车子停稳后,扎西从车上下来,军靴踩在泥地上沙沙作响。
刚进门,就看见自己的阿妈和阿爸背着包裹,准备往外走。
扎西看着阿妈依旧美丽的脸上多了几条皱纹,心底有些难受,三年没有回来,阿妈和阿爸不再像以前那样年轻。
拉泽听说牧场昨晚遭遇野狼群袭击,吓得心脏差点没缓过来。
还好,两个孩子没出什么事。
要是风息在牧场受伤,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死去的妈妈交代。
这几天拉泽让家里的男人去镇上买面粉,做了一些汉族的面食,原本还想在做一些给风息送去。
一听到牧场上有狼群,她在家根本坐不住,收拾好包裹就要去牧场,顺便把风息接回来。
谁知刚下楼,就看到自己的大儿子站在院子里。
拉泽高兴的走上前,拉住儿子的手,想仔细看他这些年的变化。
扎西穿着军装,看不到身上的伤疤,只是看上去比之前更加结实硬朗些。
“阿爸嘎,阿妈嘎,我回来了。”
拉泽眼中噙满眼泪,三年不见,怎么能不想,以前回家也只放几天假就走了,一年就回来几天,她生的这个儿子,全当交给部队了。
“走,我们去楼上说话。”
拉泽看向他身后的吉普车,吉普车上还有一个人。
“快叫你的朋友进来一起喝碗奶茶。”
“阿妈,我们在执行公务,路过顺便回来看看你,一会就走。”
见拉泽眼中满是失落,扎西抿唇,不想让他们太失落,随即又开口道。
“最近在牧区执行任务,可能回家次数会多一些,我尽量多回来陪你们。”
大家长旺措给拉泽擦去眼泪。
“儿子入伍的时候,我们就知道他会常年不在家,如今扎西回来了,你应该高兴才对。”
拉泽点头,笑着说:“阿妈去给你拿奶茶和青稞酒,军队里不能喝青稞酒,你都好多年没喝阿妈做的青稞酒了。”
扎西拉住阿妈,让她别忙这些,他一会还要执行任务,不能喝酒。
他这次回来,是有事情想跟他们商量。
两个叔叔见状,走出房间,去给扎西拿糌粑和奶茶,今早上刚送回来的牦牛,中午可以炖来吃。
三人围坐在二楼的房间里,扎西看着父母高兴期盼的眼神,开口问道。
“阿爸,阿妈,上次我让索南帮我带的信,你们看了吗?”
“什么信,索南没有提什么信啊。”
扎西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,想了想,扎西问起索南和多吉。"
池风息伸出手,向众人展示手中的木刺和木针。
“就是这个,是我用木头削成,用独特手法炮制出来的,小巧锐利,方便携带。”
“只要手法得当,就是一种杀伤力极强的武器。”
大家看着池风息手中的木刺和木针,有些难以置信。
这么小的木头长针竟然能够杀死一头狼?
要知道野狼的骨头是很坚硬的,池风息手里的木针看着轻轻一捏就能折断,要不是他们亲眼所见,怎么也想不到,木针能成为武器。
曲初坐在池风息身边,她看着风息手中的木刺,就是这个小小的木头救了她女儿的命。
“我可以拿一根看看吗?”
“可以。”池风息递给她。
一根小小的木针拿到手中,发现它十分坚韧,别说捏断,就算是用力折都没有弧度。
它比铁丝更粗一些,硬度比铁丝至少高几十倍。
除了外观长得像木头,其他属性跟木头完全不沾边,谁能想到这竟然是木头做成的。
一旁的木刺设计的更加巧妙,木刺做成三角的锐利锥体,头部尖锐,造成的伤害面积更大。
这时候,不知是谁把狼的尸体拖过来,围在一起研究野狼的致命伤口。
所有狼的致命伤都在眉心,眉心上一抹鲜红衬的野狼更加邪魅诡异,射击的人像是通过精心测算的角度,正中眉心,没有一丝偏差。
藏民们惊叹池风息精准的射击手法,他们当中弓箭最厉害的人是索南和拉姆,大家都好奇索南他们跟池风息相比,谁更厉害。
“反正今晚大家都睡不着,不如我们来一场设计比赛?”
“这个主意不错,好久没有拿弓箭,今晚都觉得手生,正好一起练练。”
“索南,拉姆,你们可是草原上的神箭手,敢不敢跟风息比一比啊?”
拉姆看着地上的野狼出神。
索南笑着问池风息:“要玩两场吗?”
“来吧,我也想看看你的实力。”.
牧场里的装备不多,这个年代布料很珍贵,都是自己一点一点编制出来的,根本不舍得拿来画靶心。
不知谁找来两个稻草人,用狼血在身上染成两个鲜红的圆点,在附近点燃火把照明。
池风息和索南站在一起,两人手中拿着弓箭,目光瞄准十几米之外的稻草人。
利箭同时发出,正中靶心。
牧场上爆发出欢呼。
“中了!”
“两个全中!”"
风息这张美丽的脸庞,不知会招来多少野狼。
心底叹息,她真的很喜欢风息,可惜风息不愿意娶她的儿子们。
藏族女人在家中的话语权很少,尽管他们家已经很特殊,但是拉泽还是要顾及大家长的想法。
大家长是个传统的人,他坚持要求遵循旧制,让家里三个儿子跟一个女人结婚。
他们家有六个男人,养了八十头牦牛,几百只羊,跟村子其他人家比起来,是富足的人家。
要是孩子们分家,他们的财产就会所剩无几。
这是流传千年的传统,一家人在一起才能过得更好。
扎西是家里的老大,十几岁就去部队当兵,离家十几年,他在外面了看到高原外的世界。
扎西十分抗拒家里安排的婚事,他今年已经二十七岁,还没有结婚的想法,村里跟他同龄的人,孩子都生了好几个。
他在默默反抗旧习俗。
在藏族,女人结婚以后,要是得不到大家长的认可,会被别人耻笑。
扎西是家里未来的大家长,他不愿意结婚,索南的婚事也耽误着。
索南今年二十岁,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。
看索南的眼神,也是动了心的。
孩子们长大了,有些事他们强求不了。
就随他们的心意吧。
拉泽温柔笑着,轻轻抚摸风息的脸颊,隐隐看到故人的影子。
“好孩子,你把这里当做你的家,先在家里住着。”
“如果有喜欢的人,阿佳会帮你操办婚事,按照你的心意去结婚,我不会强求你。”
“阿佳的儿子随你挑!”
风息点头应下。
她现在无处可去,原主原本就想留在西藏。
留下也好,这里适合修炼,大片的牧场是木系异能者的天堂。
“时间也不早了,这几天赶路辛苦,你们都早点休息。”
“我去拿一床藏被,索南,多吉,一会你们去帮风息铺床。”
从池风息进屋坐下,这个叫多吉的孩子就直接钻进她的怀里,坐在她腿边,安静的听着大人们讲话。
听到阿妈让他给风息铺床,小家伙立马答应。
“今晚我可以和风息睡一个房间吗?”
“我好喜欢她身上的味道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