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洁忽然转头看了一眼沈墨,她还是不信沈墨之前能和外宾交流,这次考完试,她要看看沈墨的斤两。
戴广娟路过,给了她的脑袋轻轻的一下:“不要看别人,别人脸上有答案?”
周洁嘴里嘀咕道:“怎么和舅舅说话一样?”不行,下课之后要给几个老师排序,既然数学老师是二叔,那这个舅舅就行三吧,以后叫三舅。
这个姐姐也要排序,好像比吴刚大一些?那就叫她大表姐!
她把卷子拽过来,在手腕下垫了一张纸,小心地做了起来。
路过周洁纯粹是路过,戴广娟主要是想看看何竹青和沈墨答题的状况。
何竹青下笔很快,一道题目刚看完,答案就写出来了,所花费的时间只有看题的那一点——戴广娟甚至觉得何竹青题目没有完全读完。
是不是题目太简单了?戴广娟生出了这种感觉,她甚至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刻印试卷是不是白作功?
挪到后面一个同学,这个速度就正常了许多,又往后挪了一下,戴广娟要生气了,这才做了不到五题,错了四个!那个做对的是不是蒙的?
又往后走了走,到了沈墨旁边;沈墨还没反应,他旁边的李大伟迅速用另一支胳膊挡住了试卷,戴广娟立刻给了他脑袋一下:“手挪开!还怕人家抄你的?”
她先看了李大伟的试卷,果然不出所料,只有速度,没有质量。
又看了一眼沈墨的卷子,沈墨的做题速度也很快,几乎一目十行,她设置的陷阱选项在沈墨的眼里好像不存在。
戴广娟心里有了数,这个之前名声不显的沈墨可能会成为这一届初三学生中的大黑马。
一节课才过了不到一半,沈墨的答题就结束了,他坐在座位上,认真地把铅笔削了;下节课要上数学,可能会画函数曲线,先做好准备。
李大伟瞥了一眼沈墨,低声说道:“让我抄一点。”
“你可别全抄了。”
“放心,我有经验!”
英语课结束,戴广娟把试卷收走,刚离开班级,周洁就朝沈墨做鬼脸。
“哎,香雾柠,这次能超过何竹青么?”
之前沈墨去花园路做零工的事情只有小范围的几个同学知道,但他们普遍认为沈墨能和老外说几句话可能是真的,但想考过何竹青?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。
何竹青低着头没说话,她不知道为什么周洁会拿自己和沈墨比,这是能比的么?
整个初三年级二百多号学生,英语好的同学她大概心里有数,沈墨从没有出现在脑海里。
估计是周洁的恶作剧。
她抬起头,笑着和周洁说道:“你戏弄人家做什么?”现在的何竹青还不相信沈墨能考过她,她甚至不认为沈墨能考一个像样的分数。
“那个香雾柠非说他能和外宾对话聊天,我倒要看看他的老底有没有变!”周洁得意洋洋,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:“听说大表姐的效率很高,下午就能出分。”
“大表姐?”
一群人立刻被这个称谓给吸引住了,他们念叨了几句,觉得不错:“以后就叫戴老师大表姐!”
戴广娟的效率真的很高,她回到办公室就开始批改试卷。
何竹青的试卷她第一个批,果然做得很好;60分的试卷,她得了58分。"
十一点五十左右,会议结束,但还有些事情没有谈完,沈墨觉得还需要半天。
徐向阳有些遗憾,看来还要再麻烦沈墨一次。
两个半天,一千块跑掉了;关键是这两个半天加起来不到八小时,他觉得亏。
几个老外起身,开始进行会议后的愉快聊天,准备去吃饭。
沈墨没打算蹭这顿饭,他要和徐向阳结清费用。
徐向阳一脸便秘的表情:“小沈,你看……我这肯定还要再来一次,咱们一起结了算了。”
“不成,之前说好的,结束之后就立刻付清。”沈墨没有徐向阳高,仰着脑袋看着他,但眼睛里却没有商量的神色。
这五百块关系着他的户口,断断不能等;早点把事情结束,他也能安心。
“下次,下次一起。”徐向阳打着哈哈,拿着包想走。
沈墨很生气,头一单就遇到这种状况。
“徐总,下一单能轮到我么?”
“能,一定能!”徐向阳满口答应着。
“下一单的钱你能付么?”
“必须付,不管还要不要接着做翻译,下次的钱一定付。”
“你觉得我能信得过你么?”
徐向阳笑了:“你得信得过我。”
“我信不过你。”沈墨也笑了:“我敢接你这个活,就做好了你赖账的思想准备。趁着老外还没走,我去说几句话,你看你这单还能不能做成。”
“我没说不给你啊。”
“你说了。”沈墨把声音提高三分,将那几个老外的视线吸引了过来。
“小沈!你知道我这单有多少钱么?你要是给我搅和了,你赔不起!”
“那是你跟老外的事情,我管不着!”沈墨开始往几个老外那边走,徐向阳一把拉住他:“就晚个几天,你急什么?”
“等不了一点点!你能赖我的账,也能赖人家的,为了避免其他做外贸的中国人受你的拖累,我有义务提醒人家。”
“你图的什么?我赚了钱能少得了你的?”
“我就图我那五百块!另外姓徐的,我提醒你一下,咱俩双输好过你一个赚。这几个老外住哪儿我一定给查出来,不把你这单生意给搅了,我不姓沈。”
沈墨态度坚决,像一块滚刀肉,徐向阳无法,只好拉开皮包:“还想着等会给你的,这人家还在呢,当面数钱多不好看。”
“那你徐总下次提前付,这总好看了。”
徐向阳被噎得不行,从包里数了五十张大团结出来,重重地拍在桌子上。
“行了,钱给你了!”徐向阳的气不顺得很,竟然被一个半大小子给拿捏了。
沈墨一张张地数了,收到自己的提包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