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含走到王林面前,伸出手:“你要的人,我带到了。书可以给我了吗?”
“当然,程小姐还真是信守承诺。”王林把书递给她。
温依娴看得清楚,那不过是随便一个小路边摊都能买到的杂书。
程含随意翻了两下,就带着霍沉景向外走去。
“霍沉景!”求生欲促使温依娴叫住他:“别把我留在这儿,他是......”
程含平静的催促声打断她:“我的演讲就要开始了,别迟了。”
霍沉景便顾不上温依娴,跟着程含离开。
房门紧闭,温依娴的心脏坠落谷底。
王林奸笑着走上前,死死捏住她的下巴,左看右看,粗糙的手指在她的脸上流连忘返。
“好侄女,当初你不愿意跟我走,主动把自己卖进霍家,可现在不还是被自己的丈夫送到我手里?”
温依娴的成人礼上,王林喝醉酒对她动手动脚,被温父打了一顿。
自此,两家彻底结仇。
如果不是她嫁进霍家,在温家破产后,她早就被王林吃得渣都不剩了。
可她现在,却被自己同床共枕三年的丈夫,亲手送给恶魔。
温依娴双手被捆着,毫无反抗力。
王林一把撕烂她的衣服,将她以屈辱的姿势压在地上,拍了几百张照片。
双手如毒蛇般在她身上游走,甚至吻上她的肌肤,异样的触感令她作呕,却也让她更加清醒。
趁王林检查照片,温依娴屈膝踹在他的下身!
“啊!”
王林痛苦倒地,捂着痛处打滚。
门外的保镖闻声而入,死死挡住所有出口。
绝望之中,温依娴只能跑向窗户,看准下面三层楼的高度,决然一跃!
4
“嘭!”
温依娴重重砸在车顶,鲜血在身下蔓延成一条小溪,一张嘴就流出源源不断的鲜血。
她的身体渐渐滑落,恰好对上驾驶位霍沉景惊愕的眼睛。
“温依娴?”
霍沉景一惊,迅速打开车门,检查她的情况。"
1
破产那年,温依娴将自己卖进霍家抵债。
听从霍母安排,嫁给霍家独子霍沉景。
可彼时,霍沉景有心上人,甚至想为程含放弃继承人身份。
霍母却用自杀强逼他娶温依娴。
婚礼当天,程含与人闪婚出国。
霍沉景飙车追人的路上出了车祸,彻底与她错过。
后来,他将错过爱人的痛,全都怪在温依娴身上。
从那天起,温依娴的一切,都被明码标价。
结婚第一年,霍沉景解雇所有佣人,只让温依娴做家务,一项一块钱。
温依娴几乎连轴转,因此伤了腰,阴雨天疼得发抖;
结婚第二年,霍家新商场开业,温依娴被叫去弹琴,一首曲子十块钱。
她弹了整整三个月,累得十指出血,手腕骨折;
结婚第三年,温父坠楼,急需做手术,温依娴不得不求到霍沉景面前。
可他却当众让她喝下高浓度红酒,一杯一百,以换取手术费。
烟雾缭绕中。
霍沉景神情嘲讽,衬得那张如雕塑般俊美的脸,有些模糊。
温依娴站在空调暖风中,却冷得打了个哆嗦。
她不适呛咳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“霍沉景,我酒精过敏,能不能换个......”
“不能。”霍沉景声音冰冷。
他掐灭整支烟,看着温依娴时,眼中有她读得懂的怨恨。
“从你背地里挑唆我母亲,逼我结婚,赶走程含开始,你就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!”
他神情嘲讽地指了指酒杯:“喝吧,喝多少我给你多少。”
周围看笑话的、嘲笑她的眼神投来,温依娴的心一再沉底。
但......时间不等人,她早已没了选择。
她闭眼再睁开,神色彻底变得平静:“好,我喝。”
说完,她一手拿起高脚杯,一手拿起红酒瓶,不停倒酒,不停喝下。
父亲内出血,她需要很多钱!"
温依娴心口一窒,驱车前往游乐园。
这家游乐园于她而言,不只是一家游乐园,更是她与父母的回忆。
温依娴刚出生时,父母就为她建造了这座游乐园。
在她五岁时,温母因为难产一尸两命离开。
此后每年,温父都会抽出时间陪温依娴去游乐园,回忆曾经一家三口的美好时光。
虽然现在荒废了,可她时不时还会去坐坐。
因为只有那里,才能让她感受到片刻的安宁。
可现在,霍沉景竟然拆掉了游乐园?凭什么!
温依娴下车跑进游乐园,恰好看到建筑工人凿毁以温母为原型雕刻的天使雕像。
“停下,快停下!”
温依娴撕心裂肺的声音,完全被机器轰鸣声盖住。
她只能咬牙挡在机械臂前,差一厘米,就会伤到她。
监工的霍沉景看到了,跑过来一把拽开她,
脸上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慌乱和后怕。
“温依娴,你疯了!?有没有哪里伤到?”
温依娴一把拍开他的手,指着园中的满地废墟,眼露痛意:
“到底是谁疯了?霍沉景,谁准许你拆了我父母留给我的游乐园!”
霍沉景眼露愧疚,放缓声音和她解释:“含含想要在本市开一家古籍修复工作室,这个位置最好。
“你放心,之后我会重新选址,一比一为你还原这家游乐园。”
“谁稀罕!”温依娴抬高声音:“霍沉景,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?我还清......”
“温小姐,你太急躁了,这样的性格,会为你招来灾祸,很不好。”
程含打断温依娴:“身为霍太太,应当戒骄戒躁,修身养性,这般贪欲享乐,最不可得。我拆除了这里,也是为了帮你。”
说着,程含按下手中控制器的按钮,不远处传来一声爆炸。
“不!”
温依娴声如泣血,扑上抢走控制器。
可是,已经晚了。
爆炸声接连不断地响起,温依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化为废墟。
她再也忍不住,扬起手重重地打了程含一巴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