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依娴也跟着,皱眉望去。
程含穿着一身刺绣旗袍,身姿十分优雅,看上去就像是一只高傲的白天鹅。
她神色淡淡,“温小姐此前遭遇了不幸,身上带着晦气,我是为了给她祈福,才想到用这种方法。
“更何况今天用的这些药水,都是我自己用名贵药材调配的,有益于身心健康。你若不信我,那就算了。”
她的语气如旧平静,可说出的话在温依娴听来,却是刺耳难听。
温依娴刚想反驳,程含已经向外走去。
霍沉景面露焦急,直接拍板定下:“既然含含是好意,那就这么做吧。”
温依娴惊愕:“霍沉景,我身上还有伤!”
“你们帮帮她。”
霍沉景急着追程含,放下这句话就离开了。
保镖得令,一左一右压着温依娴,继续将水泼在她身上。
可这次,不是单纯的冷水,而是带着腥臭的混合草药味道的药水。
一桶,两桶,三桶......
温依娴逐渐呼吸不畅,肺里像是被钝刀划过般生疼,一波波泛着恶心。
到最后,十桶下去,温依娴几乎已经窒息,像是破布般被保镖扔在地上。
她强撑着爬回别墅,趴在卫生间马桶旁吐了个撕心裂肺。
可因为一直没怎么吃东西,到最后只吐出胆汁和血。
生理性眼泪随之流下,温依娴全身的力气被抽空,晕了过去。
等她再次醒来,已是第二天凌晨。
她强撑着洗了个澡,将衣服全部扔掉,回去给被感染的手术伤疤上药,昏睡过去。
又在“砰”的一声开门巨响中惊醒。
程含走到温依娴床边,隔着很远将手中的文件扔在温依娴身上。
“签了吧。”她声音淡淡,仿佛多和温依娴说一个字都在嫌脏。
温依娴扭头一看,上面写着“谅解书”三个字。
她当即气笑了,捂着伤口强撑着坐起来,气势全开地盯着程含的眼睛。
寒声反问:“凭什么?”
程含轻启朱唇,声音淡淡的:“你没有什么损失,何必揪着不放,伤了和气?
“快些签了谅解书,这样沉景才不会继续追究王先生的责任。”"
1
破产那年,温依娴将自己卖进霍家抵债。
听从霍母安排,嫁给霍家独子霍沉景。
可彼时,霍沉景有心上人,甚至想为程含放弃继承人身份。
霍母却用自杀强逼他娶温依娴。
婚礼当天,程含与人闪婚出国。
霍沉景飙车追人的路上出了车祸,彻底与她错过。
后来,他将错过爱人的痛,全都怪在温依娴身上。
从那天起,温依娴的一切,都被明码标价。
结婚第一年,霍沉景解雇所有佣人,只让温依娴做家务,一项一块钱。
温依娴几乎连轴转,因此伤了腰,阴雨天疼得发抖;
结婚第二年,霍家新商场开业,温依娴被叫去弹琴,一首曲子十块钱。
她弹了整整三个月,累得十指出血,手腕骨折;
结婚第三年,温父坠楼,急需做手术,温依娴不得不求到霍沉景面前。
可他却当众让她喝下高浓度红酒,一杯一百,以换取手术费。
烟雾缭绕中。
霍沉景神情嘲讽,衬得那张如雕塑般俊美的脸,有些模糊。
温依娴站在空调暖风中,却冷得打了个哆嗦。
她不适呛咳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“霍沉景,我酒精过敏,能不能换个......”
“不能。”霍沉景声音冰冷。
他掐灭整支烟,看着温依娴时,眼中有她读得懂的怨恨。
“从你背地里挑唆我母亲,逼我结婚,赶走程含开始,你就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!”
他神情嘲讽地指了指酒杯:“喝吧,喝多少我给你多少。”
周围看笑话的、嘲笑她的眼神投来,温依娴的心一再沉底。
但......时间不等人,她早已没了选择。
她闭眼再睁开,神色彻底变得平静:“好,我喝。”
说完,她一手拿起高脚杯,一手拿起红酒瓶,不停倒酒,不停喝下。
父亲内出血,她需要很多钱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