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沉景佯装镇定,可发颤的尾音已经暴露了他的慌张。
绑匪哈哈大笑:“霍总,我们要的不是赎金,只是想让你也尝一下,失去心爱之人的痛!
“一个是新欢,一个是旧爱,赶紧做出选择吧,否则两个都会死!”
他说着,一把揭下温依娴和程含嘴上的胶带。
程含再也无法维持冷静,惊恐地大喊出声:“沉景,快救我,我不想死!”
霍沉景不再犹豫:“放了含含!”
温依娴割断绳子的手一顿,加快速度。
纵使她从没对霍沉景抱过期望,可他的冷血,还是让她忍不住绝望。
幸好,她从始至终没想过依赖他。
趁着绑匪还在和霍沉景交谈时,
温依娴开门,跳车,滚下山坡!
在程含“她跑了”的失控尖叫声中,温依娴咬着牙,不知疲倦地向山下跑。
跑了很久很久,跑到脚下鲜血直流,跑到精疲力竭只靠本能奔跑。
她终于跑到马路上,被好心路人送去警察局。
做完笔录,温依娴处理好伤口回到家。
恰好收到私家侦探寄来的东西。
温依娴按下如鼓的心跳,一页页翻下去,心也越来越沉。
最后,看着温父坠楼前一天的调查日期,温依娴心中的谜团全部都清晰起来。
原来,霍母是温家破产的主推力之一!
她所为的,就是报恩的好名声,还有温家经营多年的生产线。
她还销毁证据,让温依娴嫁过来,瞒了整整三年。
难怪温父会在靠近曙光前,跳楼留下一笔赔偿金。
爱女如命的他,怎么可能继续忍受送女进狼窝的痛!
温依娴瘫坐在地上,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,带着调查笔记前往机场。
就在她快要登机的时候,霍沉景给她打了个电话,语气出离愤怒:
“温依娴,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单纯嫉妒含含,没想到你竟然恶毒到临阵脱逃,放含含一个人受困,你知不知道......”
“霍沉景,”温依娴直接打断他:“仇人是你招惹的,该赎罪的人,也是你。”
说完,温依娴直接挂断电话,坐上飞机离开国内。
等她落地,已经是第二天上午。
再次开机时,霍沉景未接来电、信息,生生将温依娴的手机卡爆。
她没管,用身上大部分钱,找人用AI技术做了上万个,霍沉景和程含伤害她的证据视频,并通过程序,发布在全网。
当晚,国内网络全面瘫痪!
"
“本以为你和沉景能好好过一辈子,没想到他还是不肯放弃程含。
“也好,你们没领证也没办完婚礼,你想走就走吧。”
温依娴道谢后离开老宅,打车回了婚房。
可刚下车,她突然被人蒙住口鼻带走。
3
再次醒来,温依娴双手被绑上绳子扔在地上。
对面,站着神色平静的霍沉景和程含。
温依娴眼中浮现不解的血色:“霍沉景,我为什么会在这儿?”
“含含看上一本古籍,只有收藏家王林手里有,他说要用你来交易。”
昏暗灯光为霍沉景精致的眉眼,镀上一层寒光。
他的眼睛无悲无喜,看着温依娴,像是看着一件待交易的货物。
温依娴震惊不已。
王林,就是当初导致温家资金链断裂,最终破产的幕后黑手!
她声音发颤,“霍沉景,一本书还要比我的名誉、我的命更重要吗?”
“温小姐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程含的神情颇为不赞同:“人的名誉无非权钱,在书籍面前不算什么。”
此话一出,温依娴忍不住嘲讽地笑了。
程含头上戴的、身上穿的,都是私人设计师的高定。
换算下来,她这一身足足要五百万。
她的谎言,可笑得令人发指。
可偏偏,霍沉景很是认同:“温依娴,含含为这本古籍茶饭不思。你当年将她赶走,这是欠她的,该还。”
他的眉眼,在温依娴眼中,逐渐变得模糊不清。
她怎么都没想到,他竟然心狠到,恨不得她去死。
幸好,这三年间她足够清醒,没有爱过他,也不会为此心伤。
见温依娴不再挣扎,霍沉景以为她同意了,眉头微微舒展。
他柔声安慰她:“你放心,明天我就会来接你,也会给你爸爸找最好的医生。”
提到爸爸,温依娴心头针扎似的疼,笑容苦涩:“不需要了,他已经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房门被打开,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男人走进来。"
温依娴也跟着,皱眉望去。
程含穿着一身刺绣旗袍,身姿十分优雅,看上去就像是一只高傲的白天鹅。
她神色淡淡,“温小姐此前遭遇了不幸,身上带着晦气,我是为了给她祈福,才想到用这种方法。
“更何况今天用的这些药水,都是我自己用名贵药材调配的,有益于身心健康。你若不信我,那就算了。”
她的语气如旧平静,可说出的话在温依娴听来,却是刺耳难听。
温依娴刚想反驳,程含已经向外走去。
霍沉景面露焦急,直接拍板定下:“既然含含是好意,那就这么做吧。”
温依娴惊愕:“霍沉景,我身上还有伤!”
“你们帮帮她。”
霍沉景急着追程含,放下这句话就离开了。
保镖得令,一左一右压着温依娴,继续将水泼在她身上。
可这次,不是单纯的冷水,而是带着腥臭的混合草药味道的药水。
一桶,两桶,三桶......
温依娴逐渐呼吸不畅,肺里像是被钝刀划过般生疼,一波波泛着恶心。
到最后,十桶下去,温依娴几乎已经窒息,像是破布般被保镖扔在地上。
她强撑着爬回别墅,趴在卫生间马桶旁吐了个撕心裂肺。
可因为一直没怎么吃东西,到最后只吐出胆汁和血。
生理性眼泪随之流下,温依娴全身的力气被抽空,晕了过去。
等她再次醒来,已是第二天凌晨。
她强撑着洗了个澡,将衣服全部扔掉,回去给被感染的手术伤疤上药,昏睡过去。
又在“砰”的一声开门巨响中惊醒。
程含走到温依娴床边,隔着很远将手中的文件扔在温依娴身上。
“签了吧。”她声音淡淡,仿佛多和温依娴说一个字都在嫌脏。
温依娴扭头一看,上面写着“谅解书”三个字。
她当即气笑了,捂着伤口强撑着坐起来,气势全开地盯着程含的眼睛。
寒声反问:“凭什么?”
程含轻启朱唇,声音淡淡的:“你没有什么损失,何必揪着不放,伤了和气?
“快些签了谅解书,这样沉景才不会继续追究王先生的责任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