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旭年猛地抬头看来,颤声询问:“我不是已经让人打钱了吗?”
医生和护士都迷茫地摇头。
他难以置信地打开爸爸的医院账户,刷新无数遍。
可余额,始终是0。
等尸体在太平间安置好,他发了疯似的给夏知晓打去电话。
直到第123通,对面才接起。
顾旭年撕心裂肺吼道:“夏知晓,你说过,只要我喝酒,你就会给我爸打手术费,为什么没有打?”
对面沉默不语,呼吸却难得心虚地停顿一瞬。
顾旭年心口泛着绞痛,声音也变了调:“你知不知道,就是因为你没有打钱,我爸爸他......”
“三年了,顾先生怎么还是如此市侩,当初为了钱逼迫入赘夏家,现在又张口闭口的都是要钱?”
对面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痛惜、不悦:
“顾先生,你既然做了知晓的丈夫,就要沉得住气,不能任何事情都用金钱衡量,那太俗了。”
听着这样高高在上的语气,顾旭年忍不住回怼:“那是我爸爸的命!”
“够了!”
夏知晓出声打断他:“我没给你打钱,是你喝得不够多,还打碎了我两瓶好酒。
“顾旭年,规矩就是规矩,你没达到,就别怪别人。”
她说完,顾旭年的手机响了一声。
低头一看,夏知晓给他转了一块钱。
2
“够了吗?”夏知晓语气嘲讽:“顾家在二楼,再怎么坠楼也不可能情况危急。顾旭年,别太贪了。”
顾旭年心底发寒,刚想说什么,对面传出柜员恭敬的声音:
“夏总,这块价值千万的劳力士手表,最适合江轩先生。”
江轩语气微微上扬地拒绝:“夏知晓,我说过我不喜这些俗物。也不想这么快步入一段新感情。恋爱太累,我要活出自己的人生。”
夏知晓笑声宠溺:“那这块手表,就做我送给你的离婚礼物。”
她无情地挂断电话。
听着忙音,顾旭年流干眼泪。
夏知晓随手送给江轩的手表,价值一千万。
可他爸爸的命,就只值一块钱。"
“本以为你和知晓能好好过一辈子,没想到她还是不肯放弃江轩。
“也好,你们没领证也没办完婚礼,你想走就走吧。”
顾旭年道谢后离开老宅,打车回了婚房。
可刚下车,他突然被人蒙住口鼻带走。
3
再次醒来,顾旭年双手被绑上绳子扔在地上。
对面,站着神色平静的夏知晓和江轩。
顾旭年眼中浮现不解的血色:“夏知晓,我为什么会在这儿?”
“阿轩看上一本古籍,只有收藏家张诚手里有,他说要用你来交易。”
昏暗灯光为夏知晓精致的眉眼,镀上一层寒光。
她的眼睛无悲无喜,看着顾旭年,像是看着一件待交易的货物。
顾旭年震惊不已。
张诚,就是当初导致顾家资金链断裂,最终破产的幕后黑手!
他声音发颤,“夏知晓,一本书还要比我的名誉、我的命更重要吗?”
“顾先生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江轩的神情颇为不赞同:“人的名誉无非权钱,在书籍面前不算什么。”
此话一出,顾旭年忍不住嘲讽地笑了。
江轩腕上戴的、身上穿的,都是私人设计师的高定。
换算下来,他这一身足足要五百万。
他的谎言,可笑得令人发指。
可偏偏,夏知晓很是认同:“顾旭年,阿轩为这本古籍茶饭不思。你当年将他赶走,这是欠他的,该还。”
她的眉眼,在顾旭年眼中,逐渐变得模糊不清。
他怎么都没想到,她竟然心狠到,恨不得他去死。
幸好,这三年间他足够清醒,没有爱过她,也不会为此心伤。
见顾旭年不再挣扎,夏知晓以为他同意了,眉头微微舒展。
她柔声安慰他:“你放心,明天我就会来接你,也会给你爸爸找最好的医生。”
提到爸爸,顾旭年心头针扎似的疼,笑容苦涩:“不需要了,他已经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房门被打开,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男人走进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