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到四周投来的、或许并无恶意却依旧让她脸颊发烫的目光,她猛地想起什么,慌忙将一直攥在手里的那个半遮面具扣到了脸上。
冰凉的木质触感贴上皮肤,瞬间隔开了外界的大部分视线。
透过眼孔看到的世界变得有限而安全,仿佛给自己罩上了一层保护色。她轻轻吁了口气,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,终于能试着跟上旁边人的步伐,模仿着踩点摆手。
越来越多的游客被拉进圈子,舞蹈的队伍越发壮大,笑声、歌声、脚步声、银饰碰撞声和火焰的噼啪声混合在一起,气氛热烈而欢快。后来,不知是谁起了头,舞蹈的圈子开始变化,变成了男女相对而舞,动作也更大胆奔放了些。
姜纾跳了一会儿,最初的紧张和新奇过去后,汗水微微浸湿了额发。她看着周围成双成对、互动热烈的舞伴,又感受到面具下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,心里那点社恐的雷达又开始滴滴作响了。
够了,体验到这里刚刚好。
她趁着队伍变换、人员交错有些混乱的间隙,悄悄松开了旁边人的手,脚步一点点往外挪,如同一条滑溜的鱼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热烈旋转的舞蹈中心,隐入了外围的围观的人群之中。
姜纾刚退出舞蹈圈子的炽热和喧嚣,站在阴影处平复着微促的呼吸,面具还握在微微发烫的手心里。
篝火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逆着流动的人群,径直朝她走来。
那人同样戴着半遮面的面具,款式却与她手中那个繁复华丽的迥然不同。
是更为古朴的深色木质,上面只雕刻着简单的、类似水流或藤蔓的抽象纹路,遮住了他上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薄唇。
他停在她面前,身姿挺拔,即使穿着常见的苗服,也透着一种与周围欢腾氛围格格不入的沉静。
姜纾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