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以为你和知晓能好好过一辈子,没想到她还是不肯放弃江轩。
“也好,你们没领证也没办完婚礼,你想走就走吧。”
顾旭年道谢后离开老宅,打车回了婚房。
可刚下车,他突然被人蒙住口鼻带走。
3
再次醒来,顾旭年双手被绑上绳子扔在地上。
对面,站着神色平静的夏知晓和江轩。
顾旭年眼中浮现不解的血色:“夏知晓,我为什么会在这儿?”
“阿轩看上一本古籍,只有收藏家张诚手里有,他说要用你来交易。”
昏暗灯光为夏知晓精致的眉眼,镀上一层寒光。
她的眼睛无悲无喜,看着顾旭年,像是看着一件待交易的货物。
顾旭年震惊不已。
张诚,就是当初导致顾家资金链断裂,最终破产的幕后黑手!
他声音发颤,“夏知晓,一本书还要比我的名誉、我的命更重要吗?”
“顾先生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江轩的神情颇为不赞同:“人的名誉无非权钱,在书籍面前不算什么。”
此话一出,顾旭年忍不住嘲讽地笑了。
江轩腕上戴的、身上穿的,都是私人设计师的高定。
换算下来,他这一身足足要五百万。
他的谎言,可笑得令人发指。
可偏偏,夏知晓很是认同:“顾旭年,阿轩为这本古籍茶饭不思。你当年将他赶走,这是欠他的,该还。”
她的眉眼,在顾旭年眼中,逐渐变得模糊不清。
他怎么都没想到,她竟然心狠到,恨不得他去死。
幸好,这三年间他足够清醒,没有爱过她,也不会为此心伤。
见顾旭年不再挣扎,夏知晓以为他同意了,眉头微微舒展。
她柔声安慰他:“你放心,明天我就会来接你,也会给你爸爸找最好的医生。”
提到爸爸,顾旭年心头针扎似的疼,笑容苦涩:“不需要了,他已经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房门被打开,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男人走进来。"
保镖一时拿不准主意,看向跟着夏知晓走出来的江轩。
顾旭年也跟着,皱眉望去。
江轩穿着一身刺绣西装,气质十分高傲,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傲立人群的仙鹤。
他神色淡淡,“顾先生此前遭遇了不幸,身上带着晦气,我是为了给他祈福,才想到用这种方法。
“更何况今天用的这些药水,都是我自己用名贵药材调配的,有益于身心健康。你若不信我,那就算了。”
他的语气如旧平静,可说出的话在顾旭年听来,却是刺耳难听。
顾旭年刚想反驳,江轩已经向外走去。
夏知晓面露焦急,直接拍板定下:“既然阿轩是好意,那就这么做吧。”
顾旭年惊愕:“夏知晓,我身上还有伤!”
“你们帮帮他。”
夏知晓急着追江轩,放下这句话就离开了。
保镖得令,一左一右压着顾旭年,继续将水泼在他身上。
可这次,不是单纯的冷水,而是带着腥臭的混合草药味道的药水。
一桶,两桶,三桶......
顾旭年逐渐呼吸不畅,肺里像是被钝刀划过般生疼,一波波泛着恶心。
到最后,十桶下去,顾旭年几乎已经窒息,像是破布般被保镖扔在地上。
他强撑着爬回别墅,趴在卫生间马桶旁吐了个撕心裂肺。
可因为一直没怎么吃东西,到最后只吐出胆汁和血。
生理性眼泪随之流下,顾旭年全身的力气被抽空,晕了过去。
等他再次醒来,已是第二天凌晨。
他强撑着洗了个澡,将衣服全部扔掉,回去给被感染的手术伤疤上药,昏睡过去。
又在“砰”的一声开门巨响中惊醒。
江轩走到顾旭年床边,隔着很远将手中的文件扔在顾旭年身上。
“签了吧。”他声音淡淡,仿佛多和顾旭年说一个字都在嫌脏。
顾旭年扭头一看,上面写着“谅解书”三个字。
他当即气笑了,捂着伤口强撑着坐起来,气势全开地盯着江轩的眼睛。
寒声反问:“凭什么?”
江轩轻启薄唇,声音淡淡的:“你没有什么损失,何必揪着不放,伤了和气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