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了大少爷,顾总给您建造的游乐园,被夏总带人强拆了!”
顾旭年心口一窒,驱车前往游乐园。
这家游乐园于他而言,不只是一家游乐园,更是他与父母的回忆。
顾旭年刚出生时,父母就为他建造了这座游乐园。
在他五岁时,顾母因为难产一尸两命离开。
此后每年,顾父都会抽出时间陪顾旭年去游乐园,回忆曾经一家三口的美好时光。
虽然现在荒废了,可他时不时还会去坐坐。
因为只有那里,才能让他感受到片刻的安宁。
可现在,夏知晓竟然拆掉了游乐园?凭什么!
顾旭年下车跑进游乐园,恰好看到建筑工人凿毁以顾母为原型雕刻的天使雕像。
“停下,快停下!”
顾旭年撕心裂肺的声音,完全被机器轰鸣声盖住。
他只能咬牙挡在机械臂前,差一厘米,就会伤到他。
监工的夏知晓看到了,跑过来一把拽开他,
脸上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慌乱和后怕。
“顾旭年,你疯了!?有没有哪里伤到?”
顾旭年一把拍开她的手,指着园中的满地废墟,眼露痛意:
“到底是谁疯了?夏知晓,谁准许你拆了我父母留给我的游乐园!”
夏知晓眼露愧疚,放缓声音和他解释:“阿轩想要在本市开一家古籍修复工作室,这个位置最好。
“你放心,之后我会重新选址,一比一为你还原这家游乐园。”
“谁稀罕!”顾旭年抬高声音:“夏知晓,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?我还清......”
“顾先生,你太急躁了,这样的性格,会为你招来灾祸,很不好。”
江轩打断顾旭年:“身为知晓的丈夫,应当戒骄戒躁,修身养性,这般贪欲享乐,最不可得。我拆除了这里,也是为了帮你。”
说着,江轩按下手中控制器的按钮,不远处传来一声爆炸。
“不!”
顾旭年声如泣血,扑上抢走控制器。
可是,已经晚了。
爆炸声接连不断地响起,顾旭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化为废墟。"
保镖一时拿不准主意,看向跟着夏知晓走出来的江轩。
顾旭年也跟着,皱眉望去。
江轩穿着一身刺绣西装,气质十分高傲,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傲立人群的仙鹤。
他神色淡淡,“顾先生此前遭遇了不幸,身上带着晦气,我是为了给他祈福,才想到用这种方法。
“更何况今天用的这些药水,都是我自己用名贵药材调配的,有益于身心健康。你若不信我,那就算了。”
他的语气如旧平静,可说出的话在顾旭年听来,却是刺耳难听。
顾旭年刚想反驳,江轩已经向外走去。
夏知晓面露焦急,直接拍板定下:“既然阿轩是好意,那就这么做吧。”
顾旭年惊愕:“夏知晓,我身上还有伤!”
“你们帮帮他。”
夏知晓急着追江轩,放下这句话就离开了。
保镖得令,一左一右压着顾旭年,继续将水泼在他身上。
可这次,不是单纯的冷水,而是带着腥臭的混合草药味道的药水。
一桶,两桶,三桶......
顾旭年逐渐呼吸不畅,肺里像是被钝刀划过般生疼,一波波泛着恶心。
到最后,十桶下去,顾旭年几乎已经窒息,像是破布般被保镖扔在地上。
他强撑着爬回别墅,趴在卫生间马桶旁吐了个撕心裂肺。
可因为一直没怎么吃东西,到最后只吐出胆汁和血。
生理性眼泪随之流下,顾旭年全身的力气被抽空,晕了过去。
等他再次醒来,已是第二天凌晨。
他强撑着洗了个澡,将衣服全部扔掉,回去给被感染的手术伤疤上药,昏睡过去。
又在“砰”的一声开门巨响中惊醒。
江轩走到顾旭年床边,隔着很远将手中的文件扔在顾旭年身上。
“签了吧。”他声音淡淡,仿佛多和顾旭年说一个字都在嫌脏。
顾旭年扭头一看,上面写着“谅解书”三个字。
他当即气笑了,捂着伤口强撑着坐起来,气势全开地盯着江轩的眼睛。
寒声反问:“凭什么?”
江轩轻启薄唇,声音淡淡的:“你没有什么损失,何必揪着不放,伤了和气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