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目光依旧追随着姜纾,但那其中赤裸的敌意似乎被某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,那是对沈青叙的敬畏、不解,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。
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重新响起,比之前更加压抑,像潮水般涌过,姜纾虽听不懂苗语,却能感受到那些话语中蕴含的震惊和探究,焦点显然集中在了沈青叙为何会如此维护一个外来者身上。
这条由人群主动分开的道路,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地说明了沈青叙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里寨中,拥有着超乎寻常的地位和影响力。
姜纾紧紧跟随着沈青叙的脚步,几乎是躲藏在他的影子里。
她低着头,不敢再看两旁那些沉默注视着她的人群,但手心传来的温度和前方少年挺拔的背影,成了她此刻依靠和勇气来源。
她心中对沈青叙的好奇和疑问,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。
他到底是什么人?为什么这些看起来如此排外的苗民会对他这般……敬畏?
走近后,姜纾才看到了旅行团四人的情况。
旅行团的四人状态极其狼狈,显然经历了不小的磨难。
他们原本专业的冲锋衣和登山裤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,边缘挂着荆棘的断刺,沾满了泥土和草屑。
每个人脸上、手上都糊着干涸的泥污,头发凌乱,看起来疲惫不堪。
情况最糟的是那个身材壮实的劭寻,他靠坐在一根木柱旁,脸色惨白,满头冷汗,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,显然是骨折了,但他紧紧咬着牙关,硬是没发出一声呻吟。
一向风风火火、性格泼辣的沈眉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,眼神涣散地蹲在劭寻旁边,双手无意识地搓着衣角,显得有些六神无主。
相比之下,陈书和周思然的情况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