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正低头缝着什么,闻声立刻扬起笑脸。
她约莫四十上下,盘着头,插着一根简单的银簪,耳垂上坠着小小的银蝴蝶,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轻颤。
“妹子,来看衣服?随便看,都是好料子好绣工!”她嗓音清亮,带着本地人特有的上扬尾音,热情却不迫人。
姜纾的目光流连在那些华服上。
深紫如暮色苍穹,缀满细密的星月纹样,银片嵌边;墨绿似雨林深处,绣着繁复的藤蔓与奇异的鸟兽,栩栩如生。
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匠心,价格自然也极漂亮,标签上的数字让寻常游客恐怕要掂量再三。
姜纾却没什么犹豫。
她指尖拂过那件深紫色的衣襟,冰凉的银饰和细腻的刺绣触感清晰,又拎起那件深绿色的看了看裙摆上磅礴的图案。
“这两套,”她抬眼,语气平常,“多少钱?”
老板娘眼睛一亮,笑容更真切几分:“妹子好眼光!这套紫的用的是老布,染了三次才得这个色,绣的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星月图。绿的这套更费工夫,你看这鸟的眼睛,用的是失传的针法嘞!一套三千八,两套……七千六!”
她打量着姜纾淡然的神色,又爽快补充:“妹子爽快,我也爽快!两套一起,给你打个折,再抹个零头,算七千!怎么样?”
姜纾点点头,没多话,直接拿出手机扫码付款。
动作利落得让老板娘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。
“哎呀,谢谢妹子!”收款提示音响起,老板娘手脚麻利地将两套衣服仔细叠好,装入印着民俗图案的厚实纸袋,却又忽然提议,“妹子,你这气质,穿我们的衣服肯定好看!要不要现在就换上一套?穿着去寨子里走走,那才有味道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