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稳了。”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,随即轻夹马腹。
追风迈开稳健的步子,在小马场上慢跑起来。寒风迎面扑来,但因为被他紧紧护在怀里,倒也不觉得十分寒冷。视野变得开阔,枯黄的草场、远方的树林在眼前缓缓移动。她能感受到身后他胸膛传来的温热,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,以及掌控缰绳时手臂肌肉的细微动作。
只跑了一圈,谢珩便勒住了马缰。“天冷,不能久待,免得着凉。”他低头看她,呼吸间的白气氤氲在她鬓边。
白芷轻轻点了点头。
谢珩心中因这短暂的共乘而充盈着一种简单的满足。他想着,等春天来了,一定要教会她骑马,在这片草场上自由奔跑。
谢珩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抓住了这段时光。他或是带着白芷去城郊赏雪访梅,踏着咯吱作响的积雪,看红梅映雪,天地澄澈;或是寻些新奇的玩意儿、难得的孤本医书给她;更多的时候,两人就窝在那处温暖的小院里。
窗外是凛冽的寒风,屋内炭火烧得暖融。谢珩倚在窗下的软榻上看书,偶尔抬眼,便能看见白芷坐在不远处的桌案后,蹙眉凝神地研究着她的药方。阳光透过窗棂,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,安静而美好。他有时会走过去,不发一言地递上一杯刚沏好的热茶或一块她爱吃的点心。
“元宵那日,朱雀街有灯会,我带你去瞧。”一日,谢珩翻着书,状似随意地提起,眼底却藏着期待,“听说今年扎了鳌山灯,很是壮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