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珩看着她,又嘱咐了几句,才依依不舍地转身走向马车。
“谢子安。”她忽然在他身后开口,声音清晰。
谢珩脚步一顿,猛地回头。
只见白芷站在门前的光影里,眸光清澈,看着他,轻声道:“一路平安。”
刹那间,他脸上绽开一个纯粹的、极其俊朗的笑容,朝她挥了挥手:“知道了,快进去吧,外面冷!”
他看着她,直到她转身推门,才继续走向马车。车辕转动,缓缓驶离巷口。他忍不住回头望去,却见她依旧站在门内,静静地看着他的方向,直到马车拐过街角,彻底消失在彼此的视线里。
谢珩靠在车壁上,回味着今晚的一切,那个突如其来的吻,还有那一声“子安”……他唇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而门内,白芷脸上的温存与笑意也已褪去。她缓缓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听着马车声彻底消失在天街的尽头。
今夜种种,如同那场绚烂的烟花,极致绽放后,只剩冰冷的灰烬。她的指尖抚过尚存他气息的唇瓣,眼中情绪翻涌,最终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决然。
白芷闩好门,回到安素堂,换回了平日那身半旧的月白棉裙,刚收拾妥当,便听得前堂传来响动和说笑声。是母亲领着阿苓和平安从外面回来了。
“姑娘姑娘!你都没去看,今年的鳌山灯有三层楼那么高!上面还有会转的八仙过海呢!”平安一进来就兴奋地比划着,小脸通红。
阿苓也难得地眉飞色舞:“姑娘,朱雀街上还有杂耍,喷火的,胸口碎大石的,可厉害了!还有好多卖吃食的,平安馋得走不动道儿……”
两个半大孩子叽叽喳喳,将外面的热闹气息带回了这方静谧的药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