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半晌,才嗤笑出声。
日日霸占他梦境的女人,竟然就是索南带回家的那个汉族女人。
原来她就是风息。
池风息。
在看清女人面容的那一刻,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坚持全部崩溃。
亲眼看着索南将女人拥入怀中的时候,他像是觊觎别人幸福的小偷,妒意浸透他,他却毫无办法。
曾经在阿爸阿妈面前做出的承诺,像是一把回旋镖,正中眉心。
扎西感觉到,池风息很喜欢索南,他甚至猜想,或许当初风息愿意救自己,也是因为自己跟索南有几分像吧。
这几天,他预想过许多可能。
他要找到她,直白的表达自己的爱意,夺取她的喜爱。
以为她是藏族女人,他想为她承诺一夫一妻的婚姻。
梦中的畅想,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婚姻里,幸福的生活了一辈子。
扎西甚至想过怎么去说服阿爸阿妈,带女人离开这片高原。
没想到,他还没开始就输了。
风息的爱意,已经倾斜给了自己的亲弟弟。
她不需要自己的爱意和承诺。
这种感觉让他呼吸都不顺畅,比失血过多濒死时候还要严重。
她给的血液,在此时好似变成了浓醋,从心脏流向五脏肺腑,酸的他要发疯。
比起得不到,更让人难受的是,看得到,见得到,甚至亲过,但是没资格。
扎西走向温泉,将身上衣服脱干净,跳进水中。
空气中好像还缭绕着一丝一缕的香气。
鼻尖轻嗅,捕捉到那抹即将散去的味道,身体立刻有了反应。
在梦中日日重复的拥吻,再次叫嚣。
扎西坐在浅水区的石头上,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。
身体一点一点滑进温热的池水里,平静的池水咕噜咕噜冒出几个水泡,在水面怦然炸开。
搅乱一池清水。
扎西突然钻出水面,面无表情的走出水池。
——
索南骑得很快,高原上昼夜温差大,夜里的温度才十度左右。"
精神紧绷,让他忘记呼吸。
过了许久,索南长吸一口气,轻轻的将搭在自己身上那细嫩的胳膊和腿移开,他翻下床,仓皇的跑出帐篷。
晚上的谈话,让索南意识到风息不属于这里,她早晚会离开。
如今他只是草原上一个最普通的牧民,无法给风息任何承诺和保障,他不想做出任何伤害风息的事。
他如今能做到的,就是守护她的安全。
一整个晚上,索南都没有睡好,他跑出帐篷好几次,天快亮的时候,索南干脆坐在帐篷外等风息睡醒。
帐篷里都是甜甜的香气,索南只是进帐篷里闻一下,身体立马就会出现反应,下腹传来阵阵不适,他忍得都快要炸了。
天珠踩着哒哒的马蹄声走过来,朝着坐在草地上的索南蹭蹭,然后跑到帐篷旁边,去撕咬帐篷的门帘。
在小黑马的世界观里,天亮了主人就会醒,它又能吃到鲜嫩美味的牧草。
池风息这几天恢复到二级以后,每天都会喂给天珠一些牧草,怕它太贪吃吃坏肚子,每天会给它限量。
这也勾的小黑马一大早就来找她讨饭吃。
索南被天珠贪吃的样子气笑了。
“你是属狗的吗,又爱蹭,又贪吃。”
等池风息睡醒的时候,索南已经把水烧好,一旁是他做好的早饭,知道风息爱吃面食,索南也跟着拉泽学习面条的做法。
高原上的水烧不开,面条有些夹生,风息依旧吃得开心,一天三顿糌粑,换换口味,味道很不错。
两人吃完早饭,索南去湖边,把锅碗洗刷干净。
他们今天就正式开始采挖虫草,风息将今天要用的工具拿出来整理。
等索南回来,两人把帐篷里卡炉的火熄灭,临走前将帐篷里检查一番,便往山上走去。
高原上紫外线太强,索南手里拿着一条围巾,仔细给风息将脸庞围住,避免晒伤。
围巾包裹的很严实,只露出风息漂亮魅人的眼睛,索南捧着她的脸,目光如实质般在她脸上留恋。
最后在额间落下一个轻吻。
这几年,由于过度开采,虫草的产量锐减,刚开始的时候,有经验的牧民一天最多能挖上几斤虫草,到如今,一天能挖到百根根虫草都是大丰收。
虫草的价格也在节节攀升,以前按斤来卖,如今珍贵到按根来卖。
挖虫草是个费体力的工作,虫草很小,冒出地面的草头跟四周的枯枝、干草没什么区别,牧民们需要趴在地上仔细辨认才行。
一天下来,腰酸背痛,眼睛还朦朦胧胧干涩的难受。
不过这些都难不住池风息。
她就像一个智能的虫草雷达,凡是能量充足的地方,必定有虫草生长,或者是挖出其他珍贵的药物。
池风息站在山坡上,感受附近的能量气息,虫草的生长周期大概是两年,池风息蹲下身,调动体内的木系异能,往泥土中输送异能,帮助尚未成熟的虫草发芽。
做完这些,池风息一锄头下去,一根又大又金黄的冬虫夏草就出现在她的手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