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僵在原地,手足无措地站了几秒,最终在几位姑姑婶婶“别跟孩子一般见识”的劝说下,被拉进了厨房。
我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沙发上,背对着所有人,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那些责备的目光,扎在我背上。
爸爸喘着粗气,被按到另一张沙发上,怒火未平:“你看看她这个样子,我们在外面起早贪黑,辛辛苦苦赚钱供她上大学,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?”
没人再过来跟我说话,不知过了多久,饭好了。大家默默围坐到餐桌旁。
妈妈特意坐到了我旁边,脸上还带着强装出来的平静。
一道道菜端上桌,亲戚们试图重新活跃气氛,话题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又绕到我身上,无非是“现在孩子难管”,“太不听话了”之类。
妈妈夹了一大块鲜嫩的鱼肉,小心地剔除了小刺,然后放到了我的碗里,轻声说:“小琪,吃鱼,你以前最喜欢吃这个了。”
我看着碗里那块白色鱼肉,又抬眼扫过一桌人各异的神情。
下一秒,我端起自己的饭碗,毫不犹豫地,将整碗白米饭连同那块鱼肉,一起扣在了桌子旁边给狗准备的食盆里。
“哐当!”
爸爸猛地一拍桌子,碗碟震得乱响:“你个混账东西,反了你了!”
就连一直最疼我的奶奶,也终于看不下去了,她用一种极其失望的眼神看着我,对着我爸妈说:
“你看看,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大,之前她妈寄回来的那些东西,贵的便宜的,她倒好,有的烧了,有的连拆都不拆就扔了!”
“唉……你们俩,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