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萧如琼嫌弃世子啊,还嫌弃得满京城人都知道了!
徐夫人身为世子的母亲,不可能不知。
而且世子与萧蕴珠的姻缘是皇帝所赐,哪怕她真的不满,也只能藏在心中,怎么敢当面下萧蕴珠的脸?
这跟给皇帝甩脸子有什么区别?
徐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?!
罗氏感觉自己混乱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徐氏家族中辈分最高的陈太君,以及裕王的母亲孙老王妃联袂而来。
裕王的年纪比皇帝小,论辈分却是皇帝的叔叔,现任宗人令,从不参与朝中争斗,清贵无比。
孙老王妃也经常出入皇宫,深受皇后敬重。
陈太君并不是宁国公府的太夫人,但她那一支也很兴盛,儿子在世时曾任参知政事,是徐家举足轻重的人物。
萧大夫人没想到来的是她们,倒也没慌,带着女儿款待贵客。
孙老王妃喝了口茶,爽朗地道,“咱们今日不为别的,还是为了议一议两个孩子的婚期。”
又对萧蕴珠挤了挤眼睛,用说悄悄话的语气道,“六姑娘,老身可不是谁的事都管。徐世子到了咱们府上,撒泼耍赖、打滚哭闹,眼泪流了几大缸,都快把府邸淹了,老身才答应走这一遭。”
萧蕴珠被逗笑。
想象不出徐衡策撒泼耍赖、打滚哭闹的样子。
……他大概也打不了滚。
话说他知道孙老王妃会这样形容他么?
看来,他与裕王府走得很近。
陈太君也道,“衡策来找老身,恳求老身替他请期。”
萧大夫人心里舒服了些。
……徐衡策很重视这桩婚事,这是不幸中唯一的幸运。
但有件事情她必须问清楚,“世子心中,是否还对我们四丫头念念不忘?”
孙老王妃一笑,“衡策既不蠢,也不贱,不像他母亲。”
这话几乎是在明着骂徐夫人又蠢又贱。
萧大夫人险些开口附和。
孙老王妃能毫无顾忌地批判徐夫人,陈太君却不能,委婉地道,“大夫人、六姑娘请放心,衡策并不糊涂。”
萧大夫人叹道,“光他不糊涂可不够,徐夫人是他的母亲,我儿自来敦厚重礼、孝敬长辈,怕是要被磋磨。”
孙老王妃笑道,“怕她怎地,六姑娘可是御赐的媳妇儿,好不好的,进宫告上一状。”
萧大夫人也知道这是女儿的底气,可居家过日子,总不能天天进宫告状,那是要跟徐家成仇。"
没残的时候咋不指呢?
分明是欺负姑娘无人看顾。
萧蕴珠:“……不至于,真不至于!”
差点忘了,伍慎、邱果儿夫妻俩和他们的几位兄弟,原先半是渔民半是水匪,父亲剿匪时,怜他们是被生活所迫,且只抢财物不伤人,便没有斩杀,而是收编到麾下,充做前导。
因无品级,父亲去后他们没了着落,又不愿再次为匪,只能在街口卖艺为生。
她知道他们的存在后,找回来开了家镖局。
其实她也不知道镖局该怎么经营,只是觉得他们有武艺,就该做这一行,伍慎、邱果儿等人自己摸索,如今也能挣钱了。
她的产业大多是这么来的,她负责成本、找大靠山,管事们自学成才,负责具体事宜。
中间也亏了些钱,关了些铺面,总体来说是赚的。
邱果儿还以为她不相信大家的能力,“姑娘,咱们真能走,路上有人接应,外海那一带我们也很熟!”
萧蕴珠:“……我不想走。”
邱果儿急道,“为什么呀?”
萧蕴珠略一思索,给了个无可挑剔的答案,“因为徐世子貌若潘安。”
邱果儿:“……那确实。”
她在街上见过徐世子多次,有时骑马,英姿勃发、飒爽风流,有时步行,俊逸非凡、风华无双。
事实上,她就没见过比徐世子更好看的男儿。
如果没受伤致残,与姑娘如同一对璧人。
萧蕴珠:“所以,赐婚虽来得突然,却正合我意。”
邱果儿张了张口,“可他残了……”
萧蕴珠说得煞有介事,“真的爱慕一个人,便不会在乎这些,太肤浅。”
……姑娘竟对徐世子如此深情么?
哎,千金难忘姑娘自己愿意。
邱果儿无话可说,只能告退。
她得赶紧回去告诉丈夫和兄弟们,往后徐世子就是姑爷了,也别想着到外海当海大王,好好过安稳日子罢。
丫头们进来,绿梅好奇问道,“姑娘,邱娘子找你何事?”
青枝、紫叶、蓝花等人也听着。
邱果儿是她们的教习师傅之一。
萧蕴珠笑道,“只是小事,无关紧要。”
邱果儿等人替她鸣不平,她知道,可他们的计划也太异想天开了,简直有萧如琼的风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