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梅,给徐总他们上茶。”
邹经理没让沈墨过去,换了小梅。
她笑盈盈地看着,这次要是不让徐向阳再压一千块在红枫叶,她就不配坐经理这个位置。
“小沈,来来来。”邹经理没有着急上去,先把沈墨叫到了一旁。
“半天六百,干不干?”她没有使用任何谈判技巧,用了“一力降十会”的套路。
“不干!”沈墨干脆地回绝让旁边的吴远目瞪口呆,半天六百,这得让他干大半年,沈墨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给推了?
邹经理还等着沈墨涨价,没想到沈墨直接拒绝了。
“为什么?你是和钱有仇?”
沈墨好整以暇地说道:“邹姐,我这次就是为了拒绝而拒绝,没别的原因。”
为了拒绝而拒绝?
好小众,好高级的说法,邹经理觉得很陌生,但又觉得很有腔调;这句话她要记下来,以后有用到的时候。
吴远替沈墨着急了:“小沈,干呀!六百呢!”
“暑假过完了我就得回学校,到时候他姓徐的再来找我,我干不干?要是给我开到半天一千块,我干不干?”
吴远不吱声了,有的事情是比钱重要。
邹经理深深看了沈墨一眼,说道:“先不要着急拒绝,这个时候是敲他竹杠最好的时候,小沈,我先替你去问问。”
“邹姐,上次就说过是最后一次了,做人要讲信用。”沈墨的态度很坚决,徐向阳的钱他不想赚了。
这句话是对他自己说的,也是对邹经理说的,更是对徐向阳说的。
邹经理让吴远他们先散开,说道:“小沈,你不去帮他这次,万一他生意不成,会记恨你的。”
沈墨很淡定:“该他的合伙人记恨他,我犯不着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。邹姐,我上去和他们说吧。”
邹经理苦口婆心:“小沈,要善始善终……”
沈墨说道:“邹姐,不是什么人都要接待。”
邹经理愣了,她忽然觉得自己还没有沈墨看得通透,明明比她小了十几岁,却是一个很有主意的人。
现在只有徐向阳,万一过个一段时间,有两个人同时提了需求,要怎么办?她还能长袖善舞八面玲珑谁都不得罪么?
而且徐向阳在一开始就有拖欠的意图,这让沈墨更加不爽。
他可能觉得自己的生意很重要,但赚了钱能给沈墨分红么?沈墨犯不着共情力那么强。
如果这次还答应去帮忙,估计徐向阳会在私下里和别人吹牛,说自己只是稍微多花了点钱,沈墨一样屁颠屁颠地过去。
“好吧,那我去回了他。”邹经理上楼了。
徐向阳心神不宁,看到邹经理上楼,连忙问道:“怎么样?小沈呢?邹经理,二十块的包厢费我一点都不少你的,你直接从剩下的五百里扣。”
“不好意思徐总,上次说过了,今天就是小沈最后一次帮忙,你们另请高明吧。”"
味道很好,真的很好。
二叔很年轻,二十多岁,正是最好的年纪;吃着小笼包的沈川眉飞色舞,全然忘记了自己还没有成家,也不知道他在侄子的眼中甚至也没有到能独当一面的时候。
对的,二叔还没有成家。
沈墨要在这个假期多挣点钱,给二叔多一点底气;二叔的工作一般,要是能买个房子的话,说对象会容易一些。
除了这个,沈墨暂时没有什么能帮到二叔的。
至于其他人,沈墨不想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;先好好学习吧,努力考上大学,把户口迁出来。
“你饭量不是很大么,再吃几个!”沈川又给沈墨夹了个小笼包,沈墨把包子夹回去:“二叔,我在饭店吃过早饭了。”
沈川笑了:“对的,你在饭店做事情,吃饭肯定是包的。”
他把剩下的包子吃完,又把豆浆喝掉,满足地哈了一口气,说道:“我先回去,你安心在这里做事情,下个星期我再来找你。”
“嗯。”沈墨也起身,把二叔送上了电车。
事情办完,沈川不好意思再请假,急急忙忙赶回纺织厂。
工友们看着他红光满面,纷纷上前打趣:“哟,小沈,说对象了吧?”
“没……”面对男女之事,沈川还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哦呦,小沈脸皮薄的嘞。”一个大姐打趣道。
旁边一个大哥说道:“小沈要个头有个头,长相也不错,肯定能说个好对象,对不啦?小沈,说说看,这次的对象怎么样?”
“真没说对象。”沈川的脸更红了。
“是不是人家没看上你?小沈,把你侄子送给你大哥吧,倒不是说咱们挑拨你们叔侄关系,这个事情本也不该你来管的……”
车间里的工友一致认为是沈墨拖累了沈川,如果没有沈墨在,他们会有好几个人愿意给沈川说对象;但因为知道这个事情,他们不太愿意。
就算说,也要等沈墨独立生活之后。
沈川却没有这个想法,他满脑子都是明年夏天侄子考上重点高中,他在车间里扬眉吐气的样子。
一个英语那么好的人,怎么可能考不上?
工友们看他不吱声,以为说到了沈川的痛处,他们相互看了看,换了话题。
“外面新开的那家小吃店的面条真难吃……”
上午的时间过得极快,中午吃饭的时候,有人招呼沈川去外面尝尝那个难吃的面条,沈川没有去,跟着大家一起去了食堂。
他在想侄子有没有吃饭?大饭店的饭菜应该会好一些吧?
沈墨还没有吃饭,这会儿正是忙碌的时候,户口眼看就能搞定,他干劲十足。
过了十二点半,客人变少,该上的菜也都上完,沈墨能稍微休息一下。
吴远挨挨擦擦地过来,低声说道:“小沈,你怎么心那么大?斜对面的长江饭店可是抢了你的活,半天五百呢。”
“这个点,人也该回来了吧?”沈墨好奇地往外面扫了一眼,斜对面还没什么动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