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笑?”商谨序眼神阴翳,“你知不知道,晚晚现在被关在看守所,她从小娇气,怎么吃得了这种苦!”
阮朝然异常平静:“商谨序,不管你信不信,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她的罪名是偷窃!”商谨序深吸一口气,“不是你,还能是谁?”
8
阮朝然只觉得荒唐:“你凭什么觉得是我?就因为她偷了我姐姐的画?”
“商谨序,你别忘了我才是受害者,我一个受害者现在还要受你诬陷,我以为你是有脑子的!”
商谨序额间微抽,太阳穴青筋暴起,深吸一口气才将怒火压下。
他竭尽全力保持着冷静:“你别激动。”
商谨序按住阮朝然身体。
荷尔蒙极速分泌,阮朝然几乎完全被商谨序的气息覆盖、压制,被桎梏的感觉让她按捺不住地疯狂挣扎,想要逃脱。
“放开我!”
商谨序却将她抱得更紧,从未有过的紧。
他控制着她,一字一顿:“朝然,你只需要去一趟警局,承认那幅画是你送给她的就好。”
闻言,阮朝然气得浑身发抖,干脆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,活生生扯下一块肉!
商谨序疼得倒吸一口冷气,脖间暴起青筋,都依然没有松手!
他比阮朝然更加执着:“朝然,你必须去。”
“那如果我死也不去呢?”阮朝然双眼通红,恶狠狠地看着他,“如果我现在就去死呢?”
商谨序眉头轻轻抽搐,陷入良久的沉默。
终于,他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:“朝然,别激怒我。”
“你舍不得去死。”商谨序叹了口气,语气笃定又怜悯,“朝然,你好不容易才嫁给我,怎么舍得去死?”
“所以乖,别闹了,听话。”
“去一趟警局就好,嗯?”
阮朝然浑身定住,悍然抬头,难以置信的眼神落在他身上。
他明明知道......明明知道她有多爱他,为了嫁给他付出了多少努力!
可他却只拿她的深爱,做威胁她的刀刃,狠狠刺穿她的身体,让她鲜血淋漓!
阮朝然突然就冷静下来。
她闭上眼,轻轻一笑:“是,我不可能去死。”
但是商谨序,我不是为了你。"
这一刻,阮朝然明白自己完了。
她一定要定第100次婚,她要嫁给商谨序。
父母很赞同,只因商家数代传承,财富积累不可预估,是港城首富,有益于阮家未来发展。
朋友也很赞同,只因他们俩一个话痨,一个却寡言少语、温润如玉,是不可多得的天作之合。
阮朝然自己更是赞同,她终于遇到那个可以容忍自己话痨的灵魂伴侣。
于是两家定亲、订婚、结婚,一切都像是开了倍速。
阮朝然终于嫁给了商谨序,打破了被退婚100次的魔咒。
可婚后她却发现了商谨序的一个致命缺点——
他真的很寡言少语,一句话,绝不超过十个字。
就连婚礼上,他的发言,都只是一句:“我会对你好。”
他们俩,一个话唠,一个寡言,真是凑在一起都觉得离谱的组合,
阮朝然想尽一切办法,想让他多说点话。
可她疯狂地在他耳边不停说话,换来的总是他温和的一句:“我在听。”
她故意闯祸闹进警察局,他明明该厉声呵斥她、教训他,却总是一笑了之:“不碍事。”
甚至她狠心给他下药,鼓起勇气用皮带将他捆在床上,要求他多说点好话哄哄自己,才给他解绑。
他都只将一张脸憋得通红,温柔至极:“没关系,你喜欢就好。”
......
阮朝然知道,他待自己这般温柔、这般好,能纵容她的一切任性与缺点。
她不该既要又要还要。
可她就是觉得不对。
可她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。
直到,商谨序那个传说中的小妹——商晚晚回国。
商晚晚是商家养女,自小就被养在商家,十六岁那年被送出国留学,已经整整五年未归。
阮朝然不知道她长什么样,与她初识是因为商晚晚在酒吧被流氓动粗,阮朝然很讲义气地直接冲过去,用酒瓶给男人开了瓢。
阮朝然也成功把自己和商晚晚砸进了警察局。
她给商谨序打电话,十分心虚:“这次我真不是故意找事,是那男的先动手动脚,那个姐妹长得水灵水灵的,我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伤?所以我没忍住就冲上去了,你知道我见不得这种事,我之前......”
商谨序在开会,却耐心十足地听她说完长达十分钟的故事。
直到警察按捺不住地提醒:“说正事。”"
而是因为,我已经决定离开你,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。
商谨序松了口气:“那我们现在就去......”他手上的力气也松懈下来。
可下一秒,阮朝然却一脚狠狠踹在商谨序身下,终于从他怀里挣脱。
她看着他,一字一顿:“但我也不会去。”
商谨序脸色发白,险些因剧痛站不稳,而全身微颤。
他的愤怒再也按捺不住:“朝然,这次你过分了。”
他闭上眼,深吸两口气,似乎想将愤怒再次压下。
可这一次,他压不住了。
商谨序双手紧攥成拳,手背青筋暴起,一字一顿:
“把太太关进禁闭室。”
他转身,大步伐阔往门外走去。
“愿意配合,再联系我。”
9
阮朝然被商谨序的下属直接按住,如坠冰窖。
他要关她进禁闭室?
他明明知道,她最怕的就是禁闭室!
小时候她和姐姐曾一起被绑架过,被关在一个陌生的禁闭室整整七天七夜,从此留下幽闭恐惧症,稍微封闭黑暗的地方,都会全身发抖。
那时她在姐姐的画室告诉他这段回忆时,他那样认真地抱着她: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她以为,那就是商谨序对她许下的一生承诺。
可如今......他要为了商晚晚,拿她的软肋和恐惧威胁她!
阮朝然蜷缩在禁闭室的角落里,惊恐发作,全身发抖。
令人窒息的痛苦,让她如同濒死的鱼,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可哪怕如此,她仍然没有屈服。
那是她的姐姐!她一定要守住姐姐的最后一丝尊严......
整整三天三夜,阮朝然滴水未沾,胃部更是空空如也。
剧烈的绞痛让她大口呼吸,濒死之际。
商谨序的嗓音通过禁闭室里的监控设备响起:“朝然,你还要继续犟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