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珩却不给她逃避的机会,继续道:“既然你决心已下,那便入我国公府。我会予你贵妾之位,保你一生富贵无忧。”这是他早已想好的安排,也是他认为对她“莫大的恩赐”。
白芷昂起脖颈,袖中的手攥紧,指甲陷进掌心,摇头,眼中清明:“不可!”
“不可?”谢珩眸光一沉,语气冷了几分,“怎么,方才说的‘愿以此身报答’,是戏弄谢某不成?”
“民女不敢!”
“我知以我的身份入国公府为妾,已是高攀。只是担心父亲母亲!若此时入府,他们定然知晓我是为了救父而入府为妾,二老心中该是何等愧疚难安?我不能让他们余生都活在愧疚里。”这个理由半真半假,担忧父母是真,但她内心深处,何尝不是对那座公府牢笼的本能恐惧与排斥?
她顿了顿,观察着谢珩的脸色,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:“而且世子爷您尚未娶妻,若先行纳妾,恐怕于将来议亲亦是不利。民女……亦不能因一己之私,连累世子爷。”
她这番话,听起来句句在理,既体现了孝心,又显得在为他考虑。
谢珩凝视着她,他怎么会看不出她这点小心思?但她的话也有几分道理。贸然接她入府怕会让母亲她们不喜她,得找个合适的时机。
他轻笑一声,带着几分嘲弄:“你倒是……思虑周全。”他再次逼近,几乎能感受到她紧张的呼吸,“那你待如何?难道让我金屋藏娇?还是说,你所谓的‘报答’,只是一时权宜之计,盼着事后还能抽身而退?”
白芷在他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无所遁形。她知道自己那点心思瞒不过他,她垂下眼睫
“民女并无此意”
“只求此事平息,父母安心之后,再寻个由头,悄无声息地入府,可否?”
说完白芷抬起头,她的眼睫先是轻轻颤动了几下,那双平日里清亮沉静的眸子,此刻水光潋滟,目光像是带着钩子,能轻易勾起人心底最隐秘的怜惜。
谢珩沉默的望着她的脸,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扳指,仿佛这样才能稳住瞬间有些失控的心神。心道:罢了,来日方长,不可将她逼得太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