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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芷回道::“是,夏天的事。”

陆氏用那双洞察世情的眼眸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:“那白姑娘对自己的婚事可有想法?”

白芷落笔,抬起眼,迎上陆氏的目光,眸色清正,不见波澜:“劳夫人挂心。自古女子婚事都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”她语气微顿,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悠远

“这世间女子,能自己做主的事本就不多,大都……身不由己罢了。”

说罢拿起药方递给周嬷嬷,仔细叮嘱:“周嬷嬷,按此方抓药,早晚空腹服用。切记劝夫人放宽心绪,静心调养,忧思过虑最是伤身。”然后转身施了一礼道:“若夫人这里没什么事,民女便回去了”

陆氏神情复杂“周嬷嬷,送白姑娘出府”

陆氏摩挲着微温的茶盏,看着白芷离去的背影。

她原以为会听到几分不甘、怨怼,或是撇清与讨好,却万万没想到,是这般带着苍凉意味的通达与认命。这不是故作姿态的矫情,而是真正看清自身处境后的淡然。这一瞬间,陆氏忽然觉得,自己先前或许……真的有些看低了这个姑娘。她并非想象中的那般或许存了攀附之心,而是清醒地知晓着横亘在眼前的那条鸿沟。“这个白芷……倒是个通透人儿。”只是这通透,对于自己那已然动了心的儿子而言,究竟是幸,还是不幸?她原本笃定的心思,此刻竟也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烦乱来。

转眼已入腊月,空气中弥漫着年节将近的喧嚣与寒意。再过两日便是小年,街头巷尾已隐约有了炮仗声和糖瓜的甜香。

谢珩的伤势已好,早已去大理寺上值,积压的公务让他忙得脚不沾地,但比公务更让他心绪难平的,是母亲日益紧迫的催婚。

这日晚膳,镇国公府花厅内灯火通明。陆氏放下银箸,目光落在儿子身上,语气带着不容回避的关切:“子安,眼看就要年关了,你的亲事到底如何打算?母亲前几日与你说的那几家姑娘,你可有中意的?若是不合意,母亲也好早些打算。”

坐在上首的老夫人也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长辈的慈爱与威严:“是啊,子安,你年岁也不小了,府里也该有位夫人主持中馈了。”

谢珩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他抬眼,迎上母亲和祖母期盼的目光,喉结滚动了一下,终是沉声道:“母亲,不必再为儿子亲事劳神费心了。”

陆氏眼睛一亮:“哦?你可是有人选了?”

谢珩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,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:“是。儿子心中已有人选。若一切顺利,年后便可商定亲事,行纳采之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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