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书昀说的,分明是他自己。
但周舒晚下一秒说出的话,让温时谦如坠冰窟。
他听到她冷冷地吩咐佣人:“报警,说有人盗窃。”
“不行!”闻讯赶到的温父急忙阻止:“不能报警!”
如果事情传出去,谢家肯定不会要一个有案底的女婿。
这门婚事就黄了!
他看着周舒晚的神色,赔笑道:“舒晚,时谦应该就是想妈妈了,这样吧,把他关在家里好好反省反省,就不要闹到警局去了。”
温书昀不满地看着父亲,想要说些什么,却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来。
温时谦嘲讽地勾起薄唇。
从小到大,这是爸爸第一次站在他这边。
但却不是因为相信他,而是怕他不能替温书昀娶植物人。
周舒晚盯着他,见他始终没有要服软的意思,沉声道:“做错事,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温父心急如焚,知道温时谦不可能低头,只好不停地给温书昀使眼色,要他求情。
温书昀总算领会到他的意思,勾住了周舒晚的手指:“姐姐,他毕竟是我哥,如果被送去警局,圈子里那些人一定会笑话我的。”
周舒晚点点头,眸子里满是宠溺:“好,听你的。”
温时谦一颗心已经痛到麻木。
面对温书昀,她还真是好说话。
温父如蒙大赦,赶紧命令佣人将温时谦押进禁闭室。
为了向周舒晚表现他“惩罚”温时谦的决心,还特地吩咐佣人,不许给水和饭。
他什么时候认错,什么时候再放出来。
幽暗的禁闭室里,温时谦蜷缩着身子,紧紧抱着自己,却还是控制不住颤抖的身体。
这个地方,曾经是他最深的梦魇。
妈妈离世后,他因为不愿意喊苏倩妈妈,隔三岔五就会被关进这里。
为了逼他服软低头,这里出现蝎子老鼠都是常事。
每次被关进这里,温时谦都会被饥饿和恐惧缠绕。
他一度以为,自己有一天会死在这里。
直到外公病愈听说此事,将他接到身边抚养,才彻底远离了这里。
没想到,周舒晚会亲手把他推回这个深渊。
此后几天,温时谦粒米未进,手臂上满是他因为恐惧留下的抓痕。
直到一个深夜,温父派了佣人传信。
说谢家那位植物人大小姐情况不好,急需他娶她冲喜。
因此离开的时间,要提前到明晚。
为了不被谢家看出端倪,他甚至破天荒地让佣人准备了营养液给温时谦输上。
第二天晚上,温时谦回到房间,收拾好所有的行李,带上了妈妈的遗像后,一把火点燃了这幢外公和妈妈留给他的房子。
映红半边天际的火光中,温时谦拖着行李,头也不回地上了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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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舒晚脸色更沉了几分,但目光触及到温时谦脸上身上的伤口,看向他的目光柔和了几分。
她语气缓下来:“温时谦,不要嘴硬。”
“如果我没有来,你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吗?”
“被保镖按着打的废物,我不会再要。”
温时谦心脏瞬间像被捏爆了一样,痛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他盯着周舒晚,自嘲一笑。
所以,她来救他,只是因为不想自己的所有物被人打,不想丢面子。
无关在乎,无关被拯救的对象是谁。
只是因为,他现在还是她的。
看着他眼眶通红却还在笑的模样,周舒晚微微蹙眉,施恩般朝他伸出了手。
温时谦避开她的触碰,自己扶着墙站了起来。
经过周舒晚身边时,他转过头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:“你放心,这半个月,我不会丢你的人。”
周舒晚第一次救下他时,为了堵住那些富商的嘴,跟他签了一份协议。
要求他随叫随到,不准在外头乱搞,让她被人耻笑,为期三年。
起初,这份协议只是被周舒晚拿来威胁他好好吃饭,不要伤害自己。
后来随着温时谦逐渐卸下心防,这份协议也没有再被提起。
如果不是今天场景重现,他大概永远也不会想起来。
现在,离协议结束还有半个月。
半个月后,他就会永远消失在周舒晚的世界里。
看着他的模样,不知怎的,周舒晚心脏抽搐了下。
她下意识伸手握住温时谦的手腕:“什么半个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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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时谦刚要开口,不远处就传来了温书昀的声音。
他一步步走近,看着周舒晚还攥着温时谦手腕的手,嗓音微微发颤:“姐姐......”
周舒晚像被烫到似的,猛然松开了温时谦的手:“我......”
温时谦腕间还残留着她的体温。
他另一手按上去,将她的温度驱散,笑眯眯地开口:“呀,被你看到了。”
看着温书昀不敢置信的目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