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再次在医院醒来,看到的便是傅宴离坐在她病床边的身影。
“这次的教训,你也该长记性了。以后,安分些,不要再惹母亲生气。”
第十章
温鹭听着他的话,只觉得无比可笑。
教训?长记性?
她到底做错了什么?需要长什么记性?
是错在相信了他的英雄救美,错在爱上了他,错在嫁给了他,错在……没有早点看清他的真面目吗?
但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闭上了眼睛,不再看他。
傅宴离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、彻底封闭自己的样子,眉头微蹙,最终也没再说什么,因为公事起身离开了。
之后的日子,温鹭一个人在医院,平静地养伤。
偶尔,她会收到乔佳期发来的问候短信,附带着她和傅宴离在外散心的照片。
阳光,海滩,傅宴离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,但站在乔佳期身边,姿态是放松的。
乔佳期配的文字茶香四溢:大哥说我受了惊吓,特意带我来马尔代夫散心呢。温鹭姐,你好好养伤哦,不用担心我们。
温鹭看着那些照片,内心一片平静。
她一个字都没回复,关掉手机,眼不见为敬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,直到这天,她终于接到了温父的电话。
“离婚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了。从法律上讲,你和傅宴离,已经没有丝毫关系了。”
“傅家那边,我也会通知到。你……以后就自由了,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,但记住,别再回南城。”
自由……
温鹭握着手机,听着这两个字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她挂了电话,走到窗边。
今天傅家老宅似乎有什么活动,所有人都出去了。
她看着那座如同巨大牢笼般的华丽宅邸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。
她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你好,我要买十吨炸弹。”
安排好一切后,她换上了一身最简单的衣服,什么行李也没带,只拿上护照,打车去了机场。
在候机大厅,她看着窗外起落的飞机,拿出了手机。
屏幕上,是傅家老宅的监控画面。
她看着画面里那座她生活了三年的、充满压抑和痛苦回忆的宅子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肆意的弧度。
她按下了手机上的某个按键。
与此同时,远在城市的另一端,傅家老宅的方向,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!
紧接着,冲天的火光和浓烟腾空而起,映红了半个夜空!
巨大的爆炸声甚至隐隐传到了机场!
候机大厅里瞬间一片骚动,人们惊恐地望向爆炸的方向。
温鹭看着手机屏幕上瞬间变成雪花的监控画面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站起身,走到垃圾桶旁,将那只安装了特殊程序的手机,毫不犹豫地,丢了进去。
然后,她转身,拿着机票和护照,踏上了最快一班飞往远方的航班。
没有回头。
飞机冲上云霄,脚下是变得越来越小的南城。
温鹭靠在窗边,看着舷窗外洁白的云层和湛蓝的天空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从此以后,天高海阔,她温鹭,只做自己。
只做那只,最自由、最肆意、无人能束缚的……翱翔之鹭。
"
温鹭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等她再次醒来时,发现自己和乔佳期一起,被反绑着双手,跪在傅家大厅冰冷的地面上。
傅老夫人坐在上首,脸色铁青,怒不可遏:“说!祠堂到底是谁烧的?!”
乔佳期立刻哭喊着指向温鹭:“是她!母亲!是温鹭烧的!我亲眼看到的!她因为怨恨您催生,怨恨大哥,所以就放火烧了祠堂!”
温鹭看着乔佳期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,只觉得无比恶心。
她抬起头,声音因为吸入浓烟而有些沙哑,却异常平静:“我不想多说,祠堂有监控。”
老夫人闻言,立刻吩咐管家:“去!把监控调出来!我倒要看看,是谁这么大胆!”
乔佳期一听有监控,脸色瞬间煞白,眼神慌乱地看向一旁的傅宴离,充满了求救的意味。
傅宴离接收到她的目光,沉默了片刻,忽然上前一步,开口打断了正要离开的管家:
“不用查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。
傅宴离目光平静地看向老夫人,语气笃定,没有丝毫犹豫:
“我刚刚经过祠堂的时候,看到了整个过程。放火的人,就是温鹭。”
温鹭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向他!
她以为,在确凿的证据面前,他至少会公正一次……
却没想到,他竟然……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,如此明目张胆地维护乔佳期,将这弥天大罪,扣在她的头上?!
“傅宴离……”她的声音颤抖,“你……再说一遍?”
傅宴离垂眸,避开了她的视线,声音依旧平稳,却字字如刀,将她最后的心防彻底击碎:
“我说,我亲眼看到,是你放火烧了祠堂。”
“混账东西!!”傅老夫人彻底暴怒,指着温鹭,气得浑身发抖,“温鹭!你简直是无法无天!现在敢烧祠堂,是不是以后就敢杀人放火了?!!”
“来人,把她给我拖出去!绑在院子里!跪一天一夜!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准放她起来!我看她还敢不敢如此猖狂!”
温鹭被人粗暴地拖到院子里,绑在冰冷的石柱上。
初冬的寒风吹在她单薄的衣服上,冷得刺骨。
后背、手臂、腿上那些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,在捆绑和寒冷的刺激下,再次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她看着灯火通明的大厅里,傅宴离正低声安抚着受到惊吓的乔佳期,那般小心翼翼,那般温柔……
而她,像个罪人一样,被弃之敝履,承受着不属于她的惩罚。
意识,在寒冷和剧痛中,一点点消散……
最后,她眼前一黑,再次晕了过去。"
第六章
温鹭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向他:“傅宴离……你说什么?为什么?!”
傅宴离迎上她震惊痛楚的目光,眼神冰冷,没有一丝温度:“为什么?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?”
“上次植皮的事情,不仅没有让你得到教训,反而让你变本加厉,愈发猖狂,竟然敢收买宴会的工作人员,在佳期的酒杯里下毒!那个被你收买的人,已经被我审出来了,证据确凿。”
他对着警察示意:“带走吧。该怎么处理,就怎么处理。傅家绝不会包庇任何违法犯罪的行为。”
“傅宴离!你混蛋!”温鹭气得浑身发抖,声音尖锐,“你凭什么认定是我?!就凭一个不知所谓的人的指认?你就给我定罪?!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?!”
巨大的委屈和愤怒让她失去了理智,她猛地推开试图上前给她戴手铐的警察,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别墅,跳上自己停在外面的跑车,一脚油门踩到底,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!
“温鹭!停下!”傅宴离脸色一沉,立刻上车追了上去。
他一边操控着方向盘,一边拨通温鹭的电话,素来平稳的语气终于失了控:“温鹭!你开这么快是想死吗?!立刻停车!”
“停车?停车让你把我送进监狱吗?!傅宴离!我告诉你!我就是死!也绝不会被你用这种莫须有的罪名送进去!”
“那不是莫须有!人证物证俱在!”
“什么人证物证!那就是乔佳期做的局!傅宴离,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你要这样一次次地践踏我,污蔑我?”
听着电话那头她绝望的哭喊和引擎的疯狂轰鸣,傅宴离眉头紧锁,眸色沉得吓人。
他不再多言,猛地加速,看准时机,用自己的车头,狠狠别向了温鹭跑车的侧面!
“砰——!”
巨大的撞击声响起!
温鹭的跑车失控地撞向路边的护栏,车头瞬间变形!
她的额头重重磕在方向盘上,温热的血液瞬间模糊了视线。
傅宴离迅速下车,大步走到她的车边,强行拉开车门。
他看到满脸是血、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温鹭,心脏几不可查地紧缩了一下,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没有先查看她的伤势,而是直接对跟上来的警察说道:“人在这里,带走吧。”
温鹭被他人从车里拽了出来,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她的风衣外套上,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。
她看着他那张冷硬如冰的侧脸,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将她交给警察,心,彻底死了。
她被直接丢进了看守所。
阴暗,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难闻气味。
当天晚上,乔佳期出乎意料的来了。
她隔着铁栏杆,看着里面狼狈不堪的温鹭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恶毒。
“温鹭姐,这里的滋味怎么样?我特意打点过了,会让你在这里的每一天,都过得……印象深刻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