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温鹭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向他:“傅宴离……你说什么?为什么?!”
傅宴离迎上她震惊痛楚的目光,眼神冰冷,没有一丝温度:“为什么?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?”
“上次植皮的事情,不仅没有让你得到教训,反而让你变本加厉,愈发猖狂,竟然敢收买宴会的工作人员,在佳期的酒杯里下毒!那个被你收买的人,已经被我审出来了,证据确凿。”
他对着警察示意:“带走吧。该怎么处理,就怎么处理。傅家绝不会包庇任何违法犯罪的行为。”
“傅宴离!你混蛋!”温鹭气得浑身发抖,声音尖锐,“你凭什么认定是我?!就凭一个不知所谓的人的指认?你就给我定罪?!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?!”
巨大的委屈和愤怒让她失去了理智,她猛地推开试图上前给她戴手铐的警察,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别墅,跳上自己停在外面的跑车,一脚油门踩到底,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!
“温鹭!停下!”傅宴离脸色一沉,立刻上车追了上去。
他一边操控着方向盘,一边拨通温鹭的电话,素来平稳的语气终于失了控:“温鹭!你开这么快是想死吗?!立刻停车!”
“停车?停车让你把我送进监狱吗?!傅宴离!我告诉你!我就是死!也绝不会被你用这种莫须有的罪名送进去!”
“那不是莫须有!人证物证俱在!”
“什么人证物证!那就是乔佳期做的局!傅宴离,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你要这样一次次地践踏我,污蔑我?”
听着电话那头她绝望的哭喊和引擎的疯狂轰鸣,傅宴离眉头紧锁,眸色沉得吓人。
他不再多言,猛地加速,看准时机,用自己的车头,狠狠别向了温鹭跑车的侧面!
“砰——!”
巨大的撞击声响起!
温鹭的跑车失控地撞向路边的护栏,车头瞬间变形!
她的额头重重磕在方向盘上,温热的血液瞬间模糊了视线。
傅宴离迅速下车,大步走到她的车边,强行拉开车门。
他看到满脸是血、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温鹭,心脏几不可查地紧缩了一下,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没有先查看她的伤势,而是直接对跟上来的警察说道:“人在这里,带走吧。”
温鹭被他人从车里拽了出来,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她的风衣外套上,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。
她看着他那张冷硬如冰的侧脸,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将她交给警察,心,彻底死了。
她被直接丢进了看守所。
阴暗,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难闻气味。
当天晚上,乔佳期出乎意料的来了。
她隔着铁栏杆,看着里面狼狈不堪的温鹭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恶毒。
“温鹭姐,这里的滋味怎么样?我特意打点过了,会让你在这里的每一天,都过得……印象深刻。”"
他先看了一眼浑身湿透、瑟瑟发抖、哭得梨花带雨的乔佳期,然后目光锐利地射向站在楼梯上、面色平静的温鹭。
“温鹭!这又是你做的?!”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乔佳期立刻抓住他的裤脚,哭诉道:“大哥……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温鹭姐,她不由分说的冲进来打断我的腿不说,还把我踹进了泳池里……她一定是还在因为上次你送我去监狱的事情怨恨我……”
傅宴离看向温鹭,眼神冰冷:“她说的是真的?”
温鹭迎上他的目光,声音清晰而平静:“假的!我之所以对她下死手,是因为……”
“够了!”傅宴离厉声打断她,根本不想听她的解释,“不管她对你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!你都不能用这种残忍的手段对付她!更何况,一直以来,嚣张跋扈、惹是生非的人都是你!佳期她能对你做什么?!你仗着家世和我的纵容,就可以无法无天,随意欺辱他人吗?!”
看着他毫不信任、充满偏见的眼神,听着他这番颠倒黑白的指责,温鹭只觉得心脏像是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穿,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再说下去,还有什么意义?
在他心里,她永远是错的,乔佳期永远是对的。
她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荒凉至极的笑:“傅宴离,你爱怎么想,就怎么想吧。”
第八章
见她这副默认的样子,傅宴离眼神更冷,他对着保镖下令:“把她关进祠堂!静思己过!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放她出来!”
“我不去!”温鹭猛地后退一步,眼神决绝,“你们那个破祠堂,再也别想关住我!”
她转身就想跑!
“抓住她!”傅宴离命令道。
保镖立刻上前围堵。
温鹭拼命挣扎,慌不择路地向后跑去,却迎面撞上了一个推着满满一车香槟杯的侍应生!
“哗啦啦——!!”
巨大的撞击声和玻璃碎裂声响起!
温鹭整个人失去平衡,重重地摔倒在地,身体瞬间被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淹没!
“啊——!”
剧烈的疼痛让她发出凄厉的惨叫!
鲜血瞬间从她身下涌出,染红了地面和那些晶莹的碎片。
她看着自己满身的鲜血和玻璃渣,看着傅宴离那张骤然变色的脸,意识逐渐被黑暗吞噬……
再次醒来,是在医院。
浑身都缠着纱布,动一下都钻心地疼。
傅宴离的助理站在床边,语气公式化:“太太,傅总吩咐了,看在您这次也意外受伤、缝了很多针的情况下,您和二少奶奶之间的事情,就此抵消。他希望您以后能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温鹭闭上眼,声音沙哑而疲惫,打断了他后面的话。"
乔佳期看着她终于变了的脸色,满意地笑了,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得意:“一开始,我也以为大哥对我好,只是把我当成弟妹,可怜我罢了。直到有一天……我喝醉了,他送我回房,偷偷亲了我……”
她顿了顿,欣赏着温鹭骤然收缩的瞳孔,慢悠悠地补充:“那一刻我才确定,他心里是有我的。”
偷亲……
温鹭如遭雷击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逆流!
那个连和她同房都要固定日子,严谨自律得像台精密仪器的男人,
那个永远克己复礼、仿佛没有七情六欲的傅宴离,
居然会做出偷亲弟媳这样的事?!
看着她脸上血色尽褪、难以置信的痛苦模样,乔佳期只觉得通体舒畅。
“你很痛苦吧,温鹭姐?”她声音轻柔,却字字如刀,“你看,你家世好,长得又这么漂亮,追你的男人能从南城排到法国。可那又怎么样呢?你最爱的人,心里装着的,是我乔佳期。”
她微微扬起下巴,第一次在温鹭面前露出了毫不掩饰的优越感:“这让我觉得,我终于在某一方面,赢过你了。所以,你怎么能不来亲眼见证我的幸福时刻呢?”
温鹭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,心中翻涌着恶心和悲凉。
“乔佳期,傅宴离再喜欢你,你现在也还是他弟弟法律上的妻子。而我,至少是他明媒正娶的傅太太。”
她逼近一步,眼神睥睨,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:“想在我这里找存在感?你还不配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乔佳期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,转身拦下一辆出租车,决绝离去。
回家后,温鹭机械地吃饭,洗澡,然后把自己埋进被子里,只想尽快入睡,逃离这令人窒息的一切。
然而,半夜时分,佣人急匆匆地敲响了她的房门。
“太太!不好了!外面来了好多警察,说是要找您!”
温鹭皱眉,披上外套下楼。
客厅里果然站着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,面色严肃。
“温鹭女士吗?”为首的警官出示了证件,“我们接到报警,今晚在傅宅举办的生日宴上,乔佳期女士被人下毒,现已送医抢救。根据我们初步调查,您有重大作案嫌疑,请您现在跟我们回警局,协助调查。”
下毒?
温鹭只觉得荒谬透顶!
“我没有下毒!我甚至根本没有去参加那个宴会!”她冷声反驳。
一旁的佣人也赶紧帮腔:“是啊警官,我们太太今晚一直在家,根本没有出门!是不是搞错了?”
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,别墅大门再次被推开,傅宴离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,带着一身夜色的寒凉。
佣人像是看到了救星,连忙上前:“先生!您可算回来了!不知道是谁报警诬陷太太,说太太给乔小姐下毒,这怎么可能呢!”
傅宴离步伐沉稳地走到客厅中央,目光扫过在场的警察,最后落在温鹭苍白的脸上。
“是我报的警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