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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碗黑漆漆的汤药,就摆在红木桌案上,散发着丝丝苦涩气味。
我十年沙场,什么毒没见过,什么伤没受过。
可这碗来自至亲的“赏赐”,比我胸口那道差点要了我命的刀疤还要疼。
我爹云敬,就那么端坐在太师椅上,眼神比北境的寒冰更冷。
他看我的眼神,不像在看一个九死一生归来的女儿,而是在审视一件用旧了,即将被丢弃的工具。
我那锦衣玉食、面色红润的哥哥云澈,站在他身后,微微低着头,不敢与我对视。
“妹妹,这爵位对我们云家至关重要,爹也是不得已。”
他的声音温吞,却字字诛心。
我笑了。
笑声在喜庆的厅堂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不得已?”
我上前一步,身上未及卸下的铁甲发出沉闷的碰撞声。
“十年前,是谁跪在我面前,说自己受不得军中之苦,求我替他去的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