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,马术俱乐部上,她的马突然发狂,直冲护栏,是傅宴离如同天神般出现,将她拉入怀中。
她温鹭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,却在那一天,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动了真心。
后来她调查过他,知道他和她是两个极端。
她明媚如火,他清冷自持;她肆意张扬,他严谨刻板;她热爱自由,他循规蹈矩。
明知是两个世界的人,可她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。
于是她主动接近他,用尽浑身解数,最终让他点头,娶了她。
她一直以为,那是她努力的结果,是命中注定的缘分。
却原来……一切都是他精心设计的骗局?!
为什么?!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!
这时,另一个声音响起,带着点唏嘘,揭开了最终的答案:
“还能为什么?为了乔佳期呗。”
乔佳期……
傅宴离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傅林琛娶进门的妻子。
“宴离真正放在心尖上的是佳期。可佳期身份太低,傅家这门槛,你懂的,规矩大过天,老夫人没少为难她。宴离看不下去,才决定娶一个荒唐能惹事的人进来,吸引全部的火力。这样,佳期在傅家的日子,才能好过一点。”
“温鹭嘛,无疑是最好的人选。漂亮,家世够硬,最关键的是,性子够野,能作天作地。”
“不过宴离也是真爱惨了佳期啊!我要是有温鹭这么个漂亮又带劲的老婆,只恨不得天天缠着她生孩子。他倒好,为了更大程度地吸引火力到温鹭身上,居然偷偷去做了结扎!绝了温鹭生孩子的后路!这牺牲……啧啧。”
温鹭站在门外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,四肢百骸都冰冷麻木!
结扎?!
他为了保护乔佳期,不仅设计娶了她这个靶子,甚至不惜绝育,就为了让她温鹭来承受傅家所有的压力和怒火?!
她只觉得荒谬,可笑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!
她死死咬着下唇,尝到了血腥味,却浑然不觉,这一刻,她只想听到傅宴离的回答,哪怕只是一个字的否定……
而办公室里沉默了片刻,然后,响起了傅宴离清冷的嗓音。
他说的话很简洁,带着他惯有的严谨和冷静,可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,狠狠凿穿了温鹭最后的心防:
“佳期性子软,受不得委屈。温鹭……她扛得住。”
她扛得住……
原来,这些年,她所有的挣扎、反抗、痛苦,他不是看不见,而是觉得,她扛得住?
所以,她就活该被利用,活该被当成保护另一个女人的盾牌?!
就在温鹭浑身颤抖,几乎要失控地冲进去时,傅宴离的手机响了。"
“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!”温鹭厉声打断他,“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走得远远的,好让你和那个小三,还有你那对宝贝私生子女,安安稳稳地享受天伦之乐吗?”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口的哽咽,一字一顿:“只要你帮我办好离婚,我保证,立刻从南城消失,永远消失,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,碍你们的眼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温鹭握着手机,指尖冰凉。
她太了解她的父亲了。
这些年,她这个浪荡父亲身边的女人和私生子女就再没断过,而她这个名正言顺的温家大小姐,在那个家里,早已成了多余的、需要被清理的障碍。
她曾经的张扬跋扈,有多少是真性情?又有多少,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吞噬而竖起的尖刺?
最终,电话那头传来温父如释重负的声音:“……好,既然你执意如此,我答应你。但你要记住你说的话。”
那一刻,温鹭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穿,密密麻麻的痛楚蔓延至全身。
她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只牵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:“放心,我看到你们……也觉得恶心。”
第三章
挂了电话,她脱力般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缓缓滑坐在地。
良久,她深吸一口气,重新站起来,又约了几个最好的闺蜜出来。
逛街,扫货,做美容,最后直奔南城最火的酒吧。
闺蜜看着她依旧明艳动人、却似乎哪里不一样了的侧脸,忍不住担忧地问:“鹭鹭,傅家家规那么严,你都好久没出来玩过了,今天这么疯,要是被傅家发现了……”
温鹭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,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,也灼烧着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。
她看着舞池里晃动的人群,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:“不会发现了。因为,我打算和傅宴离离婚了。”
“什么?!”闺蜜惊得差点打翻酒杯,“你……你不是最喜欢他了吗?当初为了追他费了多大劲?怎么会……”
“不喜欢了。”温鹭打断她,“以后,都不会再喜欢了。”
就在她话音落下的下一秒,酒吧震耳的音乐戛然而止,灯光大亮!
几十个穿着黑色西装、训练有素的保镖鱼贯而入,迅速而有序地开始清场!
“无关人员,立刻离开!”
客人们在一片抱怨和惊慌中被请了出去,温鹭的闺蜜也被保镖礼貌地请离。
酒吧瞬间变得空旷死寂。
傅家的老管家走到温鹭面前,微微躬身,语气却不容置疑:“太太,老夫人请您回去。”
温鹭慵懒地靠在卡座沙发上,晃动着手中的酒杯,眼皮都懒得抬一下:“不去。告诉她,我跟傅宴离很快就没关系了,你们傅家的规矩,管不到我头上。”
管家面无表情地一挥手。
一个保镖悄无声息地靠近,抬手,一记精准的手刀落在温鹭后颈。"
一种陌生的、慌乱的情绪掠过心头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,抬起另一只手,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睛。
仿佛这样,就能隔绝掉她眼中那让他心悸的痛苦和恨意。
他的声音低沉了些许,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试图安抚的意味。
“乖一点……很快就好。”
冰凉的针尖刺入皮肤。
温鹭最后的感觉,是眼前一片黑暗,和彻底吞噬她的、无边无际的冰冷与绝望。
第五章
温鹭从昏沉中醒来后,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清醒。
她动了动左臂,那里包裹着厚厚的纱布,稍微牵扯一下,就传来皮肉被撕裂般的痛楚。
傅宴离竟然真的让人从她身上取了皮,去补乔佳期那个女人的烫伤!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,傅宴离的助理走了进来。
“太太,您醒了。傅总有个紧急的跨国项目需要亲自处理,已经飞往国外了。这是他吩咐我给您送来的,希望您喜欢。傅总还说……请您好好养伤,以后……收敛一下性子。”
收敛性子?
他用她的皮去讨好他的心尖肉,转头就用这些冰冷的东西来打发她?还让她收敛?
她猛地抬手,用没受伤的右臂狠狠一挥,将那几个礼盒全部扫落在地!
“滚!”她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淬冰般的寒意,“带着他的东西,给我滚出去!”
助理看着散落一地的珠宝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沉默地躬身,退出了病房。
之后几天,温鹭一个人待在医院,自己换药,自己吃饭。
后背和手臂的伤口愈合得很慢,每一次换药都像是又一次凌迟,但她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出院那天,天气阴沉。
她刚办完手续,走到医院门口,就撞见了同样出院的乔佳期。
乔佳期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,看到温鹭,脸上露出一抹看似温柔,实则带着挑衅的笑容。
“温鹭姐,好巧,你也今天出院啊。”乔佳期走上前,亲热地想挽她的手臂,被温鹭冷漠地避开。
她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说道:“今天是我的生日,大哥特意为我举办了一个盛大的生日宴会,温鹭姐,你也一起来吧?人多热闹。”
温鹭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径直就要从她身边走过:“没兴趣。”
乔佳期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,脸上却依旧带着无辜的笑容:“你不愿意去……是怕看到大哥满眼都是我的场面,会受不了吗?”
温鹭脚步一顿,猛地甩开她的手,转身,冷冷地看向她:“你早就知道傅宴离喜欢你了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