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是我指使你的,那我问你,我是什么时候,在什么地方吩咐你的,是当面说还是打电话,除了一面之词,你有什么证据证明?”
女佣支支吾吾,江祈年眼中闪过一丝迟疑。
恰好此时,宋筱冉轻吸鼻子,柔声劝道。
“祈年,算了吧,所幸轩轩也没什么事,别因为我们影响到你们的感情。”
她怀中的孩子却哭声愈烈。
江祈年那丝动摇瞬间被怒火覆盖,他厉声喝道。
“够了!你还在演什么?昨天见你那般顺从,我还当你终于明事理了,却不想你死性不改,除了你,还有谁!”
他挥手令保镖上前。
“带下去!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准放她出来!”
虞霜被强行拖走时,看见的便是宋筱冉靠在江祈年怀中,那转瞬即逝的得意眼神。
所谓的后山水牢,实则是个巨大的铁笼,笼底盘绕着数百条蠕动的水蛇。
保镖毫不留情将她推了进去,迅速落锁。
笼门锁死的瞬间,虞霜的理智彻底崩溃,她尖叫着躲避,可狭小的空间里处处是滑腻的蛇身。
冰凉的触感不断从脚踝,小腿传来,甚至有条蛇顺着她的脊背往上爬。
她失声尖叫着,脑海中却不受控地浮现出三年前的画面。
男人将她抱在怀里,语气带着宠溺的笑意。
“我就爱你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烈性子,以后有我宠着,就算你把天捅个窟窿,我也给你顶着。”
可如今,将她推入这水牢的人,正是当年信誓旦旦要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。
就在虞霜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时,宋筱冉却牵着孩子站在笼前。
此刻的她,褪去了所有温婉淡然的伪装,唇角噙着一抹冷嘲。
宋浩轩天真无邪的脸上,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怨恨。
“坏阿姨,你为什么还不死,你死了,就没人和我抢爸爸了。”
宋筱冉轻抚着儿子的头发,柔声道。
“轩轩别急,你看笼子里的阿姨多没精神,我们帮她提提神好不好?”
说着,她提起一个蠕动的布袋,将数十只老鼠倒进笼中。
老鼠吱吱乱叫着在虞霜身上窜动。
与此同时,被惊扰的蛇群也开始躁动,无数条蛇当着她的面开始进食。
浓烈的腥臭和眼前弱肉强食的景象,让虞霜猛地干呕起来。
她几天不吃不喝,除了胆汁什么也吐不出来。"
江祈年猛地看向虞霜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“当腻了?”
虞霜看向窗外渐沉的夕阳。
想到今晚就能彻底离开,忽然觉得一切争辩都毫无意义。
她平静地迎上他暴怒的视线,轻笑道。
“对,当腻了。”
江祈年一把将宋筱冉揽进怀里。
“好!好得很!”
“看来三天的教训没让你学乖,反倒让你觉得江夫人非你莫属了。”
“既然你不想当,那就换个人当!”
当晚,江家举办了场盛大宴会。
江祈年当众举起酒杯,声音响彻全场。
“借此机会宣布,江家未来的女主人,从今以后,只有筱冉一人。”
宋筱冉带着江家祖传翡翠,在满堂宾客中接受祝贺。
同时,无数道嘲讽的目光钉在角落里的虞霜身上。
“听说这位从前是佣人之女,果然上不得台面。”
“难怪江少爷要换人,这样的身份终究难登大雅之堂。”
曾经对她殷勤备至的宾客,此刻却接连不小心撞翻她手中的托盘。
红酒浸湿她单薄的衣衫,不等她发作,又有人从背后猛推。
虞霜踉跄着撞向香槟塔。
水晶杯应声而碎,冰凉的酒液浸透全身。
满场窃笑声中,江祈年淡淡撇了一眼浑身狼藉的虞霜,转而温柔地为宋筱冉戴上钻戒。
宋筱冉红着眼扑进他怀里,却在看向虞霜时眼底尽是得意。
就在这时,江父的秘书悄然现身。
虞霜不动声色地跟着他离席,在侧门的阴影处。秘书将两样东西递到她手中。
一本离婚证,一张支票。
“车在后门,江总吩咐,请你今晚务必离开。”
虞霜擦干脸上的酒渍,毫不犹豫地跟着他踏进了门外的夜色里。
"
她这个曾经被宠上天的江夫人,此刻无疑是个天大的笑话。
虞霜什么也没说,只是握紧了酒杯。
宴会最终不欢而散。
回江家的路上,车内一片死寂。
江祈年面色阴沉,宋筱冉依偎在他身侧低声啜泣
车辆停稳,虞霜刚要下车便被男人大力拽了下去。
她踉跄站稳,迎面便是一记凌厉的耳光。
男人眼底翻涌着暴怒。
“虞霜,我警告过你,这样的事不准再有下次!”
虞霜捂着迅速红肿的脸颊,抬头看他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江祈年,你疯了吗,这事和我有什么关......”
男人厉声打断她。
“除了你还有谁!”
“你以为毁了她们的名声就能挽留什么吗?我告诉你,痴心妄想!”
他不再看她,转而对管家下令道。
“通知律师,明天把浩轩的户口过到我名下,从今天起,冉冉的一切都按照江夫人的规格安排。”
江祈年顿了顿,目光落在虞霜身上,声音冰冷。
“我说过,这一切我能给你,就能收回。”
他闭了闭眼,再开口,态度坚决。
“既然你始终学不会安分,从今天起便搬到佣人房好生学规矩,往后冉冉母子的起居琐事,都由你亲自照料。”
虞霜凝视着这个她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。
多可笑。
他甚至都不愿稍作调查,就轻易地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在她头上。
原来她倾心相待的十年,连一点信任都没能换到。
虞霜最后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平静得像摊死水。
她没有争辩,没有眼泪,只是挺直脊背,抱着几件旧物一步步回到了儿时长大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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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祈年的动作很快,不过次日,律师便办妥了一切手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