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浩轩也从她身后探出头,吐了吐舌头。
“坏女人,等我爸爸回来,让他把你关到蛇笼。”
虞霜忍着剧痛,一点点擦拭着地上的污渍。
从小看她长大的陈妈实在不忍,红着眼快步上前,低声道。
“夫人,您手上有伤,让我来吧。”
这下意识的句夫人恰好被宋筱冉听了个正着。
她脸色骤然一沉,几步冲上前,扬手便狠狠扇了陈妈几个耳光。
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。
宋筱冉尖声骂道。
“老贱货!谁允许你喊她夫人的?现在这个家是谁做主,谁才是未来的女主人,你眼瞎了吗?”
说着,她竟又扬起手。
“够了!”
虞霜猛地起身,染血的手扣住她手腕,力道却大得惊人。
“宋筱冉,陈妈在江家三十年,连江祈年都要礼让三分,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动手?”
她逼近一步,眼神凌厉,周身竟隐隐透出和江祈年如出一辙的压迫感。
“你要把我逼急了,我不介意和你鱼死网破,你猜江祈年是信你这个外人,还是信我们这些自己人。”
宋筱冉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慑住,竟一时语塞,她狼狈地甩开虞霜,狠狠瞪了她一眼,终究是没敢再动手。
她转而将怒火撒向众人。
“都给我滚过来!”
佣人们战战兢兢地聚拢,宋筱冉牵着儿子,指着虞霜二人冷声警告。
“从今往后,这个家只准有我一个夫人,谁再敢尊卑不分,或者到祈年那多嘴,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彻底消失!”
满室死寂中,她冷哼一声,拉着儿子扬长而去。
6
离婚冷静期最后一天,江祈年出差归来。
老管家汇报时,下意识地将宋筱冉称为夫人。
江祈年骤然驻足,目光锐利地看向一旁的宋筱冉。
“夫人?”
不等虞霜开口,宋筱冉抢先依偎进他怀里,语气委屈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。
“祈年,你别怪虞小姐,可能是我哪做的不好,惹她生气了,她前两天气不过,竟当众威胁大家以后都必须这么喊我,还说......还说这江夫人她早就当腻了......”"
少年斜倚在门口,笑着朝她伸出手。
“霜霜公主,欢迎回家,以后这就是你的城堡,而我是你的骑士,永远为你守城。”
而今,这座象征爱意的城堡,竟成了他囚禁她的牢笼。
虞霜搬进阁楼后,终日足不出户。
她把日历放在显眼位置,每过一天,便划掉一天。
除此之外,她常常坐在窗前,望向主楼的方向。
那里灯火通明,宋筱冉牵着孩子在花园嬉戏。
庄园里虞霜最爱的玫瑰花如今也被种满了蔷薇。
江祈年亲手给她做的秋千,也成了宋筱冉母子的专属。
他下班回来时,总会将孩子高高举起,欢声笑语充斥在虞霜耳边。
她们幸福得仿佛像是真正的一家人。
三天后,商业晚宴。
江祈年破天荒地带上了虞霜,而宋筱冉也是以助理名义同行。
宴会过半,有人借着酒劲,停到江祈年面前,语带轻佻。
“听说江少最近换口味了,独爱这位未婚生子的宋助理啊。”
话音一落,周遭瞬间安静。
无数道探究或是鄙夷的目光全部落在宋筱冉身上。
“我就说看她们格外亲密,原来这小助理竟然是江少的情人。”
“你们还不知道啊,据说这位宋小姐生孩子时刚满十八,真是看不出来。”
“带着孩子还能攀高枝,手段不一般啊。”
宋筱冉脸色煞白,眼眶瞬间红了,手足无措地看向江祈年。
江祈年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,玻璃四溅。
他一把揪住那人衣领迎面便是一拳,动作狠厉。
直到对方瘫软在地,他才停手,冰冷的目光环顾四周。
“听着,冉冉是我的女人,她儿子就是我江祈年的种,谁再敢议论半个字,就是跟江家过不去!”
虞霜怔在原地,忽然有些想笑。
这,便是江祈年口中的报恩,无关爱情。
他话音落下的瞬间,所有人的目光转而看向虞霜。
不同于从前的羡慕和敬重,而是毫不遮掩的怜悯,嘲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