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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隋东坐沙发上,点了根烟,说:“我一边缺德一边积德,很互补。要天打雷劈早小时候就劈死了。”

“而且真看热闹我不指路医院,指路火葬场。”

他以为他妈理亏无法反驳,又道:“不过就事论事。你说一句,人家顶一句,这多正常?”

他想想,甚至还笑了:“啧,还得是人家文化人素质高。换成我这种,一般得把对方祖宗十八代全捎带上。”

不等他妈说话,谢隋东还来了更加浓厚的兴趣。

“人家每次回来,要么冷脸不说话,要么静静待着,懵懵的,跟那布偶猫似的。还会顶嘴?怎么顶的?”

谁妈谁了解,谢隋东又说:“我听原话,添油加醋的就免了。我也是绿茶,我听得出来。”

“难得有空给你们评评理。我媳妇过分呢,我当老公的就上去收拾她。”

彭缨智老派,不懂绿茶什么意思。

只当儿子终于心疼妈了。

“算了,”彭缨智说:“她那一套又一套的,气得我心脏疼。没父母教的孤儿是这样的,不懂事。我不计较。”

谢隋东听着这话,“怎么就孤儿了?人家有爹有妈,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。你和我爸去世,我哥姐我们仨,也孤儿?”

彭缨智完全没想到儿子会这样对她说话:“你还真是客观。”

谢隋东斜靠在沙发上,夹着烟的两指支着脑袋,又看了一眼楼上。

他一箩筐的大道理:“打幼儿园起,我就是整个津京最诚实的孩子。讲道理,妈,哪对夫妻想生个人家那样的女儿,那都不是祖坟冒青烟能达成的,得是祖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砰砰砰炸烟花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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