佣人站在一旁,为难地劝道。
“夫人,这组极光婚纱照,您和先生等了整整半年才拍到,这可是千年一遇的奇观啊。”
虞霜动作没停,刀刃划过相片发出刺耳的声响,她轻声开口。
“再美的景色,终究是一瞬即逝。”
就像当年全城皆知的盛大爱恋,终究也逃不过,人心易变的恒古定律。
当晚,江祈年带着宋筱冉母子走进客厅,语气不容置喙。
“霜儿,冉冉身体不好,一个人照顾孩子实在吃力,别墅里佣人多,方便照应,她们就先住下了。”
虞霜没有抬头,只淡声应道。
“好。”
她答应的利落,反而让江祈年愣了一下。
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,他眼底掠过一丝欣慰。
宋筱冉适时上前,笑容温婉。
“虞小姐,谢谢你让我们暂时住下,真是打扰了。”
她说着摸了摸宋浩轩的头,柔声道。
“轩轩,快把礼物送给漂亮阿姨吧。”
小男孩怯生生递来一个手工布娃娃。
虞霜动作一顿,沉默片刻,终是伸手去接。
指尖刚触及娃娃,她惊呼一声缩回手。
血迹顺着她指尖渗出。
她再看去,竟发现娃娃衣服里藏着长针。
孩子被她的反应吓到,放声大哭。
宋筱冉脸色煞白,连忙把孩子护到身后,语带哽咽。
“虞小姐对不起!这娃娃是他亲手做的,针脚没处理好,他绝对不是故意的。”
虞霜沉默不语,正要抽纸擦拭,江祈年却猛地将宋筱冉母子护在身后,一把推开她,厉声道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一点小伤而已,孩子也是无心之举,你又何必大题小做?”
虞霜被他推得踉跄一步,后腰重重撞上茶几的尖角。
强烈的刺痛让她眼前发黑,几乎站立不稳。
她看着江祈年眼底的紧张,看着泫然欲泣的宋筱冉紧紧护着怀里的孩子,忽然觉得无比疲惫。"
那个名叫宋浩轩的孩子,堂堂正正写进了江家的户口本,成了他江祈年名正言顺唯一的儿子。
紧接着,江祈年便因为海外并购项目紧急出国三天。
江祈年出差当天,宋筱冉便卸下了所有伪装。
晚餐时,她俨然一副正宫太太的派头端坐在主位。
那个曾经专属虞霜的位置上。
用餐到一半,宋筱冉惊呼一声手中的汤碗不偏不倚摔碎在虞霜脚边上。
汤汁和瓷片溅了满地。
佣人正要收拾,却被她抬手制止。
她挑眉看向静立一旁的虞霜,唇角扬起一抹得意。
“虞霜,你来。”
她故意拔高声音。
“祈年特意吩咐过,要让你亲自照料我们母子,这点小事,你不会做不好吧?”
虞霜指尖微颤,深吸口气,终是沉默地接过抹布蹲下身。
可就在她伸手去捡瓷片时,宋筱冉悄悄推了推儿子,那孩子立马会意,蹑手蹑脚绕到虞霜身后,用力一推。
“啊!”
虞霜整个人猝不及防,向前扑倒,手掌和双膝重重磕在瓷片上。
钻心的痛瞬间传来,鲜血染红了地面。
她痛得倒吸冷气,怒火直冲头顶,一把撑起身就攥住了宋浩轩的手腕,扬手便要教训。
宋筱冉尖叫着冲过来把孩子护在身后,指甲几乎要戳到虞霜脸上。
“贱人!你想干什么!”
“浩轩但凡有半点闪失,你以为祈年会放过你吗?上次水牢的滋味还没尝够是吗?”
水牢二字像盆冷水浇头灌下。
虞霜的手臂僵在半空。
她看着宋筱冉那副有恃无恐的嘴脸,最终,还是缓缓垂下了手。
距离期限只剩五天了,她不能再节外生枝。
见虞霜屈服,宋筱冉眼里闪过一丝得意,她轻抚儿子的头,柔声道。
“宝贝别怕,你可是江家唯一的小少爷,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说完,她瞥了眼血流不止的虞霜,厉声吩咐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!收拾干净后,去打洗脚水来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