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辛格,这里面真的有人?”
辛格是沈恬夏那个男印度室友的名字。
“当然了!”辛格借着醉意,又“砰砰砰”猛敲了几下,薄薄的门板摇摇欲坠。
“看来我这位室友睡得很熟呢!”
门外,响起一阵恶劣的大笑。
“……”
沈恬夏下床,面无表情地拉开了门。
刺鼻、混杂的酒气,刺进她的鼻腔。
外头亮着灯,音响声开到最大,一群印度人在屋里群魔乱舞。
视野里没有布布的影子,应该是吓得躲起来了。
见到她,有人举着酒瓶笑:“嘿,你醒啦!来玩啊!”
辛格表情夸张:“哦兄弟,还是算了,人家可是每晚准时睡觉的乖宝宝。”
他女朋友依偎着他,阴阳怪气:“还要长高高呢。”
人群立刻爆发出一串嘲讽的笑声。
他们普遍比沈恬夏大,是社会人,换成别的小姑娘在这,可能就被他们吓哭了。
但沈恬夏不是一般人。
她是被吵醒的沈·钮祜禄·恬夏。
她站在门内,刺目的灯光打在她巴掌大的小脸儿上,一双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。
“你们吵到我了。”她用标准的英文说。
辛格一摊手:“那可真抱歉,你要是受不了,可以搬出去,换个清净的地方。”
他女朋友说:“别影响你长高了。”
玛丽卡轻笑:“或者你加入我们吧?很好玩的。”
话落,辛格竟然伸手来拽沈恬夏。
其他人都在起哄,要给沈恬夏灌酒。
就在辛格的手要碰上沈恬夏的时候,她冷声说:“别用你的脏手碰我。”
辛格的脸色一沉:你这个婊……”
沈恬夏打断他:“把你的臭嘴也闭上,你女朋友知道你亲完玛丽卡,又去亲她吗?”
辛格猝不及防下,犯了个错误——心虚地看了他女朋友苏尼塔一眼。
这回,苏尼塔笑不出来了。"
“你听说过吗?做太多亏心事,会走鸟屎运。”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?我没做过亏心事!”
话音刚落,“啪嗒”,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脑袋上。
林知知轻呼一声,嫌恶地退后了两步。
王雪晴感觉有什么顺着她额角淌了下来,鸟类粪便的味道,冲进她的鼻腔。
她顿时脸色大变,差点吐出来了,赶忙去包包里翻纸巾。
一想到自己当着其他几人的面,被鸟拉在了头上,她又羞又气,恨不得原地消失。
纸巾还没等找出来,又一只鸽子飞了过来。
她心里警铃大作,往旁边躲了一下。
新的一泡鸟屎,拉在了她的肩头。
王雪晴眼前一黑,快崩溃了:“怎么回事啊!”
余光瞥见天上,还有鸽子往这边飞,她慌不择路:“混蛋!别来了!”
没有鸽子听她的。
它们兴奋地交流:我酝酿好了,下一个到我了!
哎呀,又歪了!
你们行不行,还想不想吃美味鸟粮了?
……
王雪晴从一开始的大呼小叫,很快转为了崩溃求饶。
“这些鸽子为什么跟着我?”
“来人,救命啊!”
“知知!”
王雪晴用包包捂着头,找了一圈,发现林知知和季砚寒已经躲到了十米开外,甚至还把头偏到了一边,装不认识她。
……我们不是好朋友吗?
围观的人多了起来,有人笑着拿出手机拍摄。
“这是什么新奇的表演方式吗?”
“还从来没见过学校里的鸽子这么讨厌一个人。”
“难道她对鸽子做了什么不好的事?”
……她什么都没做!
等等。"
嗯,布布也算是室友。
不过布布是因为怕她,且在她连续几天给它添食换水下,对她的态度有所软化。
另外三个印度室友,就明显是在排挤她了。
他们总是上一秒还在热情地聊着天,下一秒见到她,就收了笑,和同伴挤眉弄眼,故意说些挖苦的话。
“……在米国读大学有什么用,那么高的学生贷款,还几十年都还不完。”
“是啊,毕业还不是被富人压榨。”
“哎呀,快别说了,一会儿有的名牌大学生该不高兴了。”玛丽卡若有所指地瞥沈恬夏一眼。
沈恬夏根本懒得听他们的咖喱味英语,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,关上门。
屋内的三人被无视,越发不爽。
“自己都在被劝退的边缘了,装什么。”
“就是,华国人真讨厌。”
“说起来,库马尔也想到咱们这栋楼住,可是已经没有房间了。”
话落,几个人齐齐看向了沈恬夏的门。
这不就是合适的房间吗?
……
沈恬夏晚上睡前,检查了一遍锁好的门,然后戴好了耳塞。
这几天,三个印度室友上的都是夜班,早上回来的时候动静大,吵得她心烦。
三人做的食物味道刺鼻,但最让人难以忍受的,还是他们不讲卫生。
沈恬夏闭上眼睛时,默默叹了口气。
之前总听说,上大学容易碰到合不来的室友,她现在算是明白这种日子有多难受了。
但愿她能多赚点钱,搬到更好的社区去。
睡得正熟,她猛地听到“哐哐哐!”的砸门声。
她被吓得睁开眼,心脏狂跳,胸口一阵阵痉挛,还以为是遇上入室抢劫了。
缓了一会儿,才发现是有人在门外耍酒疯。
重金属的摇滚乐炸得地面、墙面震颤,不知多少个人在外头喝酒、跳舞、高声谈笑。
沈恬夏心情不善,摁亮手机看了眼。
凌晨两点半。
这些印度人非要选这种阴间时间开派对吗?
她躺在床上,伸手寻找自己不见的耳塞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