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的最后一丝妄念,也被彻底切断,苏梨白心口处宛如被钝刀撕扯,痛彻心扉。
封承稷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,他看了一眼,立刻紧张起来,然后对苏梨白道:“我有事,你自己回家——”
转身时,封承稷竟开口提醒:“对了,你记得去做手术。”
苏梨白浑身一僵,如坠冰窖,这是他第一次,主动提醒她去做手术。
就因为他兄弟那句话?他真的,要把她送出去?
望着封承稷消失的背影,苏梨白心中恨意滋生。
母亲曾教她:要忍耐,要顺从,要伏低做小。
可这句话的下一句,是——等别人以为你好欺负时,你才更好绝地反击,一击毙命!
苏梨白眼神幽深,拨通了那串陌生的电话号码:“我同意做亲子鉴定,但我有一个要求。”
电话那头,响起汇德商会会长苍老的声音:“你说。”
“听说,陈家和封承稷要联姻。”苏梨白眸色幽深,一字一顿,“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,确定了我是您的亲生骨肉后......”
“我要求你,取消和封承稷的婚约!”
世人根本不知,陈窈窈不过是以假乱真的假千金。
而她,苏梨白,才是汇德商会会长被掉包的亲生女儿!
“好,没问题,我会把样本送去国外,在我名下的医院做亲子鉴定,大概需要十天时间,你可以等吗?”
“当然,我最擅长的就是等。”苏梨白攥紧手机,挂断电话。
身后,封承稷的声音却突然响起。
“亲子鉴定?”封承稷眼神转深,“梨白,你找到你的亲生父亲了?”
2
封承稷去而复返,打了苏梨白个措手不及。
她以为封承稷听到了所有话,绞尽脑汁地想该如何解释。
封承稷却直接转身抓起大衣外套,摸了摸口袋里的红色丝绒盒,行色匆匆:“如果有需要帮忙的,你联系小林。”
小林是封承稷的助理。
他根本没听清楚苏梨白在说什么,去而复返只为了拿走求婚戒指。
封承稷的身影再次从视线内消失,苏梨白眼中不由露出讥讽之色。
她并未立刻离开封承稷的办公室,而是拿出手机,打开定位软件。
早在第一次偷看到封承稷的手机密码后,她就在他的手机里安装了隐蔽的定位软件,以便随时随地掌控封承稷的行踪。
而此时,软件显示,封承稷正在朝机场疾速移动。
果然,他走得如此匆忙,是去接回国的陈窈窈。"
“你说。”陈汇德连忙开口,“只要是你想要的,哪怕是天上的星星,爸爸也为你摘下来。”
“第一,除了之前跟您提过的解除婚约,我这里有许多封氏经济犯罪的证据,我需要您帮忙把这些证据放到网上。”
“第二,我不想改姓,母亲待我恩重如山,后来为了供我读书,更是操劳过度离世,所以我想一直姓苏。”
“第三......”
苏梨白的眼神扫过这满屋粉色,不由露出一丝嫌弃之色:
“我不想当公主,所以这粉色的装修,换成黑白灰吧。”
陈汇德不由愣住:“这......”
苏梨白看向他:“不可以吗?”
“当然可以!”陈汇德立刻应下,“我这就让人去办。”
他转身要走,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回眸看她一眼:“你真的不喜欢粉色?”
苏梨白笃定点头:“我讨厌粉色。”
只因在封承稷面前装乖那几年,封承稷也喜欢为她买各种各样的粉色。
所以她讨厌,甚至憎恶。
......
第二天,封氏相关词条登顶热搜。
封氏集团一时间陷入舆论风波,股价疯狂下跌。
陈窈窈带着封承稷回陈氏老宅时,苏梨白正坐在庭院晒太阳。
家庭医生说她缺乏维生素,需要多晒晒。
陈窈窈的声音从前院传来:“好了,承稷哥,你就这么不信我呀?爸爸很宠我,不会不管我们的。”
两人的身影,正要同苏梨白擦肩而过。
陈窈窈却倏地停住步伐:“苏梨白,你怎么会在这里?你现在不是应该在看守所吗?”
一旁的佣人正要开口,苏梨白却抬了抬手,止了她的话语。
封承稷眉头拢起,语气也难掩烦躁:“梨白,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从看守所里出来的,但你应该也看到那些网上的消息了,我没有空闲管你。”
“你赶紧回监狱,等陈会长帮忙处理完这摊烂事,我会想办法捞你出来。”
苏梨白只是冷淡一笑:“你想解决这件事,还不如求求我。”
“哈?!”陈窈窈发出嘲讽至极的冷笑,“苏梨白,你是被折磨得失心疯了吧?求你?求你一个下人的女儿?”
“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是谁?你身上流淌着的是下人的血!我陈窈窈,才是汇德商会会长的女儿!”
苏梨白嘴角微微一勾,眼中只流露出一丝讥讽之色:“好心奉劝一句,陈会长正在开会。”
“你们确定,要现在进去?”
陈窈窈冷哼一声:
“我怕什么?我的事对爸爸来说,就是天大的事!”
话音落下,陈窈窈直接推门而入。
客厅长桌上,无数商界名流回眸看来,压低声音,议论纷纷。
封承稷心中,不由升起一抹不详的预感。
可没等他反应,陈窈窈便深吸一口气,鼓起勇气,走向陈汇德:“爸爸,网上那些消息......”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陈汇德打断她,漠然抬头,“借此机会,正好宣布一下下一任汇德商会的会长继任人选——”
“我的亲生女儿。”
陈窈窈脸上不由涌现出一丝狂喜之色,语气得意:“承稷哥,你看,我马上就要继任会长之位了。”
她挺胸抬头,正要往前一步,介绍自己。
大门却被轰然推开,一道身影缓慢踱步而入。
众人纷纷起身,朝着门口的方向,连声道喜,掌声雷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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