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闻言反倒是开玩笑似的逗她,“那我便将这太子位坐的稳固些,让旁人都无法染指半分。”
宝缨已经许久不见这般状态的太子了,只有小时候那短暂的不能再短的几年,从他封太子后,不知何时就已经变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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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熙二十二年
九月初九
太子大婚
东宫大婚,极尽天家威仪
自宫门至东宫,十里长街尽铺红毯,仪仗煊赫,旌旗蔽日
太子妃的鸾驾有六十一抬,嫁妆蜿蜒如龙,引得不少百姓观礼,翘首围观,惊叹之声不绝于耳,麟德殿内更是觥筹交错,歌舞升平,百官命妇身着吉服,贺词如潮
宝缨和微生砚身着规制服侍,位于观礼席的前列,宝缨看着殿中身着繁复华丽嫁衣、头戴沉重凤冠的太子妃,在礼官的唱喙下,一步步走向身着蟠龙礼服的太子,完成那些繁琐而庄重的仪式
太子妃柳氏确实容貌昳丽,姿态端庄,堪称国色,但那张被珠翠遮掩的脸上,神情平静得近乎漠然,与这极致的奢华热闹形成一种微妙的感觉
宝缨不知不觉看得有些出神,这般宏大、被无数人注视的婚礼,就是未来每个皇室女子乃至高门贵女的归宿
像一场精心编排的盛大演出,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角色,却鲜有人问及那华服之下、珠帘之后的心绪,她想到自己与微生砚那已定的婚约,心头莫名笼上一丝难以言喻的茫然和轻微的窒息感,仿佛看到了未来某个被无数礼仪规矩束缚住的自己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