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第一次发现楚明舟的存在是在三个月前。
时悦的相册里突然多了张男人插花的侧影。
照片里的男人,气质沉静温润,他眉宇间那股与世无争的恬淡,是性情张扬的顾远乔永远无法拥有的。
起初,顾远乔并未在意,直到他撞见时悦抱着一个小男孩在游乐场玩旋转木马,而楚明舟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水和外套,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们,俨然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。
顾远乔冲过去时,他下意识抱起孩子,带着略显仓促的歉意。
“顾先生,您别误会,是我儿子想谢谢悦悦帮忙才约她出来的。”
他甚至拉了拉时悦衣袖,安抚道。
“悦悦,别因为我和孩子让顾先生难过,我们先走了。”
没有争吵,没有炫耀,那份恰到好处的体贴和退让,反而衬托得顾远乔像在无理取闹。
当晚,别墅被砸得一片狼藉。
面对顾远乔的质问,时悦却只是淡淡解释。
“前些天我胃病发作当街晕倒是明舟救了我,他心思纯善,不是坏人,这些年为了照顾哥哥的孩子,不惜担着单亲爸爸的名声将孩子养在身边,受了很多苦,我照顾他们,无关情爱,只是报恩。”
“阿乔,他威胁不到你,别闹了好吗?”
顾远乔不再争辩决然准备离婚,他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玄关。
然而,在他踏出别墅大门的瞬间,视线又落在了客厅角落的钢琴上。
琴盖上,放着张早已泛黄的照片。
那是十五岁的时悦,浑身湿透,紧紧抱着顾远乔,眼神凶悍得像只母狼。
“谁再敢说他是野孩子,我时悦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。”
也是那天,她郑重地向他承诺道。
“阿乔别怕,从今以后,我在哪,哪儿就是你的家,我永远站在你这边。”
顾远乔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抬起的脚终究是没能踏出去。
他转身回去,撕了那份离婚协议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