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说,您在骗公公和隋东?并不是看中我的事业。有什么别的,全家人都不知道的目的?”
一番话,说得又轻又软。
一把带清香味的棉花似的,搔着别人耳际。
可叫心里有鬼的人听了,就觉得这棉花里头,裹藏了针。
扎得人嗡嗡耳鸣。
彭缨智头皮一阵发冷,一阵又发麻。
她瞪大眼睛,全身都在抖。
丢盔弃甲,又忍不住疾言厉色:“许京乔,你这是在挑拨离间全家么?我怎么捂不热你!”
院子外传来由远及近,大开大合的油门刹车声音。
林嫂急忙去门口接人,压低声说:“我的老天爷,你可算是回来了!”
“我的老天奶。又怎么了?”谢隋东居高临下。
问是问了,但男人已经迈开长腿,也不等答案,迫不及待似的进了屋里。
客厅里已经只剩彭缨智一人。
谢隋东扫视一圈儿,不太满意:“我那仙女下凡一样难见一面的谢太太呢?”
“娶了媳妇忘了娘!”彭缨智哭腔,低声啜泣说:“回一趟家只知道找媳妇。你是我生的养的,不是垃圾桶里来捡的。”“还有你那个媳妇,自从娶了她,这个家就不团结了。我说一句,她顶一句。你再不管,她就要骑到你妈头上来了。”彭缨智说完,手就捂住了心脏位置。
那意思是,被许京乔气不舒服了。
“……”谢隋东从烟盒里磕出来一根烟,再把烟盒往茶几上那么一扔:“这又是唱的哪一出?”
“心脏难受了去医院,全国最顶级的医疗资源在咱们津京,津京最顶级的心内科又在咱们家门口,出门左转,一千来米就到。家里司机扛着车跟人跑了啊?还是满津京的医院集体黄摊子了啊?”
彭缨智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:“你这是什么在看别人热闹的语气?我是你妈,你看你妈热闹,也不怕天打雷劈。”
谢隋东坐沙发上,点了根烟,说:“我一边缺德一边积德,很互补。要天打雷劈早小时候就劈死了。”
“而且真看热闹我不指路医院,指路火葬场。”
他以为他妈理亏无法反驳,又道:“不过就事论事。你说一句,人家顶一句,这多正常?”
他想想,甚至还笑了:“啧,还得是人家文化人素质高。换成我这种,一般得把对方祖宗十八代全捎带上。”
不等他妈说话,谢隋东还来了更加浓厚的兴趣。
“人家每次回来,要么冷脸不说话,要么静静待着,懵懵的,跟那布偶猫似的。还会顶嘴?怎么顶的?”
谁妈谁了解,谢隋东又说:“我听原话,添油加醋的就免了。我也是绿茶,我听得出来。”
“难得有空给你们评评理。我媳妇过分呢,我当老公的就上去收拾她。”
彭缨智老派,不懂绿茶什么意思。
只当儿子终于心疼妈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