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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巧刚入夏,天光大好,宝缨还窝在锦被里会周公,就觉鼻尖痒得很,睁眼一瞧,微生砚正斜倚在床头,手里捻着她一缕发梢,跟个和尚念经一样,“宝缨啊,宝缨…宝缨?宝…”

宝缨实在是受不了了,这一个多月微生砚早上就没消停过,她抓起枕头就砸过去:“微生砚!吵人清梦烦不烦?”

微生砚轻松接住枕头,反而就势躺下,把她连人带被卷进怀里,下巴蹭着她颈窝:“不起也行,那本王可以勉为其难,再陪你睡个回笼觉。”手还不老实地往她腰间软肉挠去

“啊!微生砚!你放手!”宝缨又笑又骂,扭着身子躲闪,睡意彻底没了

闹够了,他才心满意足地把她拉到妆台前

描眉?

那是正经王爷干的事吗?

他淮王殿下不干,他抢过胭脂笔,非要给她额间画朵桃花,美其名曰“人面桃花相映红”,结果画得歪歪扭扭,被宝缨追着打了半个院子,最后不得不苦着脸亲自打水来给她洗掉,还得赔上三盒新进贡的螺黛才算完

用膳时也没规矩,动不动就偷喝她碗里的甜羹,被她发现就理直气壮:“夫妻一体,你的就是我的!”

夜里就寝,更是‘没脸皮’得很,这都入夏了还偏偏说自己怕冷?好说!淮王殿下亲自当暖炉,还得收点“酬劳”——闹得宝缨最后往往分不清是气的还是羞的,浑身都热透了……

平日每次用过膳后,宝缨往常都是要陪雪团在花园中玩闹一番,偶尔也有犟不过微生砚的时候,谁知道微生砚时不时的忽然就要拉着宝缨去书房,非得让宝缨坐在他旁边,美其名曰“红袖添香”

添着添着,香没见添多少,倒把他看文书的视线全挡住了,一会儿抢她手里的蜜饯,一会儿又非要用她看的话本盖住公文,气得宝缨直接上手推开:“微生砚!你担心我要是不乐意了不小心就告诉母亲,说你在淮地简直成了活脱脱的纨绔!”

“告去呗,”他浑不在意地耸肩,长臂一伸把她捞到腿上,下巴搁她肩膀上,对着她耳朵吹气,“正好让姑母评评理,是谁家娘子这么狠心,夫君辛勤办公,连口点心都不给吃?”

宝缨不与他计较,起身拂袖离开,但二人谁都没有真的在意,现在的他们反倒没了刚成婚那两日的别扭,他们之间太过熟悉,从小闹腾到大的,现在这般相处熟悉又自在许多…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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