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满意地笑了,这孩子反应恰到好处——有惊喜,有惶恐,有感恩,还有少年人该有的天真热切
她扶起他,替他理了理衣襟:“好孩子,本宫信你。”
“总是殿下殿下的都生疏了,不妨唤我一声姑姑,我们总归是一家人。”长公主的笑意愈发深邃,她看着眼前这个孩子,心中那盘棋已然落定关键一子
“姑姑…”他试探着唤了一声,随即像是意识到僭越,慌忙低下头
长公主亲手又拿起一块荷花酥递到他手里,动作亲昵自然,“既是一家人,便该亲近些。”
她目光扫过他旧袍子的磨边袖口,语气怜惜,“好孩子,这些年委屈你了,往后有姑姑在,断不会再让人轻贱了你去”
微生砚紧紧捏着那块酥饼,指尖用力得几乎要掐碎它,他抬起头,眼中水光潋滟,全是恰到好处的感激与依赖:“谢...多谢谢姑姑!”
阳光透过琉璃亭的七彩顶盖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那张尚带稚气的脸上,真挚与野心在光影交错间模糊了界限
长公主满意地颔首,她要的就是这把刀——够锋利,却又牢牢握在自己手中
“好了,回去吧。”她慈爱地拍拍他的肩:“本宫也该与你母妃见上一面,砚儿不妨…再等等。”
微生砚叩首行礼转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去,那背影单薄又乖巧,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知恩图报、易于掌控的孩子
风过宫墙,吹起他陈旧袍角,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琉璃亭的方向,那双黑眸深处,所有的温顺怯懦燃烧殆尽,只余下一片沉沉的、望不见底的野火
然后,他转过身,挺直了那副总是刻意佝偻示弱的脊背,一步一步,稳稳地走向冷宫那片困了他九年的囚笼
皇帝尚在东宫时,曾娶过一番邦女子为太子妃,只可惜那太子妃身子不好,二十岁的时候就病逝了,后来直到太子继位追封已逝太子妃为皇后,这宫里再无人能封后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