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没再看微生砚,转身向内室走去
帘幕落下,隔绝了两人的身影
外殿,微生砚看着那道紧闭的帘幕,指尖攥得发白
他抬手召来内侍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:“传我令,按良娣规制准备迎太尉之女,下月初九入东宫,将她住的地方让人收拾收拾,务必妥当。”
“是。”内侍躬身应下,悄悄抬眼,见太子殿下望着帘幕的目光复杂,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
…
殿外的桂花香飘进来,甜得发腻
宝缨在内室里站了许久,直到听见外殿传来内侍退下的脚步声,才缓缓睁开眼,她走到妆台前,取下头上的金钗,轻轻放在妆奁里
两人间的冷战让东宫众人整日心惊胆战,直到那位良娣进东宫那日…
…那天,百源阁的热闹隔着回廊飘过来时,宝缨正坐在案桌前磨墨,砚台里的墨汁已研得浓稠,她却还在机械地转动墨锭,直到指尖沾了黑渍,才猛地停住动作
殿门被推开的瞬间,她以为会是侍女来报良娣入府的消息,抬头却见微生砚站在门口——他穿着一身绛色织金锦袍,领口绣着繁复的云纹,腰间系着嵌玉玉带,衬得他身姿挺拔,却也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贵气
宝缨的心猛地一沉,捏着墨锭的手指不自觉收紧
“宝缨,”微生砚走近,想像往常一样抬手揉她的头发,却被宝缨侧身避开,他的手僵在半空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又被疲惫覆盖,“今日事务繁杂,回来晚了。”
宝缨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他的锦袍上,语气讥讽,“纳良娣可是东宫的大事,一个良娣却有官员来贺,知道的是纳妾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娶妻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