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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缨“嗷”地叫了一声,捂住压根不疼的额头,冲他用力皱起鼻子,扮了个极丑的鬼脸,声音扬得老高:“哼!要不是本郡主机智,你现在就得去碰他那把丑不拉几、沉得要死的破剑了!还不快谢谢我!”

炽烈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滚烫的沙地上,仿佛缠绕在了一处,一个满脸嫌弃仿佛不堪其扰,一个气鼓鼓得像只炸毛的猫儿,可那流动在彼此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与回护,却比这夏日的骄阳还要炽热鲜明

“对了,”宝缨转头看向他,一脸看戏的神情,“陛下可说了,今年年底可要对你们一一考教,你要是…”

宝缨话还没说完微生砚抬脚就走,宝缨得逞的笑了,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,这个时候只有微生砚那傻子才会继续去上课,反正顾太傅告了假,她自然是要…回宫躺着去了自那日演武场的事后,宝缨这半月连见到太子的次数都少了,只有国子监的时候太子是绝对会在的,至于其他的…那可就说不定咯

不过…这两个月连微生砚都有些忙,说到底还是陛下时常召他入御书房挨训,因为宝缨和他剪了苏太傅胡子的事可没瞒住陛下…不过…总有人能看出其中究竟是何原由

今日宝缨去寻微生砚,但他被陛下召去了御书房,宝缨就在他殿中等,反正这里她熟的不能再熟…

御书房的鎏金兽首香炉里,龙涎香安静地焚烧,吐出袅袅青烟,氤氲出一种庄重而压抑的氛围,十四岁的微生砚垂手立于御案前,身姿已有了青年的挺拔轮廓,但脸上仍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少年青涩

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,揉了揉眉心,似乎有些随意地问道:“砚儿,近日京畿漕运时有阻滞,漕粮入仓比往年晚了半月,户部那群老家伙只会跟朕哭穷要银子疏浚河道,工部又扯皮说人力不足

依你看,当务之急该如何?”

这绝非一个父亲对普通儿子该有的问话

微生砚并未立刻回答,他微微垂眸,似在思索,阳光透过窗棂,照亮他浓密的睫毛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

片刻后,他抬起头,眼神清亮,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、不惹人反感的直率,却又条理清晰:“回父皇,儿臣愚见,疏浚河道确是根本,但远水解不了近渴,眼下秋粮入库在即,延误不得

或可双管齐下:其一,即刻令漕运衙门征调沿途州县民船辅助运粮,按市价给付运费,虽增开销,但能解燃眉之急,且钱货入了百姓口袋,亦能活络地方经济

其二,严令工部与地方官员,就现有河道深浅窄阔之处,立军令状,限时清理最关键的数处险滩淤塞点,不必贪求全线疏通,但求保粮船能勉强通行,待今冬农闲,再大规模征发民夫,彻底整治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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