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具体缘由我也不甚清楚,”周大夫急声道,“只听说是牵扯进了一桩了不得的要案里,人直接就被带去了……似是大理寺!”
大理寺!这三个字如同惊雷,在几人耳边炸开。谁不知道,进了大理寺的,多是重犯!
“怎么会……我爹他一向安分守己,只知行医,怎会牵扯进什么大案要案?”
周大夫摇头叹息:“官家的事,哪是我们能揣度的?我得了信儿就立刻赶来了,如今宵禁在即,我也得赶紧回去了。你们……你们早做打算吧!”他说完,匆匆拱手,转身没入夜色中。
消息如同一盆冰水,将几人浇了个透心凉。
白母瘫坐在椅上,掩面哭泣,不住喃喃:“这可如何是好……如何是好啊……”
阿苓和平安也慌了神,面面相觑,不知所措。
白芷站在原地,脸上血色尽失,指尖冰凉。大理寺……那是谢珩的地盘。父亲怎么会……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但她知道,此刻母亲已方寸大乱,她不能再倒下。
她深吸一口气,走到母亲身边,蹲下身,握住母亲冰冷的手,声音虽然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异常坚定:“阿娘,别怕。爹一生行善,定是官府弄错了。如今夜深,有宵禁,我们什么也做不了。且等天亮,女儿一定想办法去打听,去求人,定会把爹救出来!”
她的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,让沈氏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了一些,反手紧紧抓住女儿的手,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。
这一夜,安素堂内灯火未熄。
中秋的圆月冷漠地悬挂在空中,清辉照亮了人间,却照不亮这一室的无助与惶然。
白芷坐在窗前,望着那轮冰冷的月亮,心乱如麻。天亮之后,等待她们的,将是怎样的狂风暴雨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