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阿姨,我一会儿吃。”姚曼曼笑着道。
上楼的霍远深一顿。
阿姨?
刚来的时候不是一口一个爸妈?
这么快就改口了?
玩以退为进?
呵!
霍远深的脸黑透了,上楼的声音也异常心惊,蹬蹬蹬的砸在人心上。
文淑娟听到这称呼,也是一愣,但声音依然温和,“曼曼不用这么客气,吃吧。”
姚曼曼不好再拒绝,咬了一块瘦的在嘴里嚼,把肥的藏在了米饭里。
吃完晚饭,姚曼曼要忙着收拾桌子和碗筷,毕竟她碗里还有红烧肉,可不能被发现了!
文淑娟不让她忙,正好邻居家的婶子喊她有事帮忙,她说去去就来。
霍振华带着糖糖去院子里玩,餐厅里就只有姚曼曼一人了。
霍家家教很好,几个菜空盘,米饭也没剩了,只有姚曼曼碗里的一小坨。
她拿起碗刚要倒入垃圾桶,就听到男人不悦的声线响起,“销赃?”
姚曼曼手一抖,下意识侧目。
霍远深个子极高,穿着军装站在那儿挺拔如松,习惯性冷着脸,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。
“我,吃不了肥肉。”被抓包,姚曼曼实话实说。
霍远深冷嗤。
真浪费,一点也不像农村来的。
敢情这些年过得太奢靡,不知珍惜现在的生活。
男人懒得计较,厉声问,“姚曼曼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洗碗啊。”
霍远深:……
见她真要把白米饭和那块肉倒掉,霍远深神色更冷的教训,“我们家不许浪费粮食!”
姚曼曼也能理解,毕竟是七十年代,农村大多都吃不饱饭,她的这种行为很容易引起公愤。
“我真的吃不下了,怕浪费,要不你吃?”
说完,姚曼曼就后悔了。
她唇角扯了扯,“那个,我,我开玩笑的,下不为例行不行?”"
“哟,peter,挺守时啊!”
一声温润的招呼打断了两人的对话。
姚曼曼循声回头,只见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士正从自行车上下来,车筐里码着几摞用麻绳捆好的稿件。
他穿一身浅灰色的西服,虽不是崭新的,却熨烫得平平整整,这在普遍穿中山装的年代里,透着股难得的新潮劲儿。
他的目光落在姚曼曼身上,眼里有惊艳。
Peter赶紧介绍,“曼曼,这就是文主编,文主编,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曼曼,她的英文水平很好,俄文也不错。”
姚曼曼总觉得文主编的样子有点熟悉,像是在哪里见过。
但她也没深究,礼貌的伸出手,“文主编你好,我是姚曼曼,Peter的朋友,还请您多多关照。”
文景东满意的点点头,忍不住调侃,“姚同志客气了,你一来,我们杂志社的那些男同志,大概积极性会很高。”
“文主编说笑了。” 姚曼曼收回手,语气温和却透分寸感,“我只盼着能跟着各位前辈多学些东西,别给大家拖后腿呢。”
“嗯,很好!”文景东赞赏!
几人说说笑笑一起到了杂志社,姚曼曼要帮忙拿稿件,被Peter和文景东拒绝了,两个大男人都很绅士。
到了杂志社,一个女同志突然跑来,“文主编,您大姐刚来电话,让您上班了回过去。”
文景东点点头,叫了个人,把稿件交给对方,又对姚曼曼和peter道,“抱歉,你们先等我两分钟,我去回个电话再回来安排。”
姚曼曼和peter客套的回了几句,在一旁坐了下来。
这时候,大家都陆续上班了,都好奇的盯着姚曼曼和Peter看。
“文主编从哪里带来这么好看的一个女同志?”
“不会是从秋涵出版社挖来的人吧,最近翻译文学选刊人手不够。”
“文主编一直单身,你说,有没有可能是他对象?”
姚曼曼:……
主编单身?
Peter的中文水平一般,加上大家都是窃窃私语,根本没听清楚说的是什么。
倒是姚曼曼喝水的动作顿了下。
“他们说的什么?有没有说我很帅?”Peter也很八卦。
姚曼曼笑了下,“是啊,都说你帅呢。”
peter还特意往姚曼曼身边凑了凑,“那我们……是不是,嗯,郎才女貌?”
“呵呵。”姚曼曼被逗笑了,她好奇的问,“文主编为什么单身呢?”
Peter眼睛亮了亮,“曼曼,你不会对他有意思吧,那我可要伤心了……”
“别胡闹了,大家都看着呢。”姚曼曼就像一个大姐姐,“你跟我说的考大学,我觉得可行,等工作先稳定下来吧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