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倾城。”
这时,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场边传来。
叶擎天负手而立,看着女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:“你现在换身衣服,随爹进宫。”
叶倾城一愣:“进宫?”
“爹,有什么事吗?”
“我们去给高阳求情。”叶擎天言简意赅的道。
此言一出。
叶倾城那张满是英气的脸,顿时就沉了下来。
“高阳?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?他怎么了,难不成又裸奔了?这次怎么还牵扯到入宫为他求情了?”
叶倾城想起那日高阳屁股上的胎记,想起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六岁女儿,心中顿时一阵恶心。
叶擎天叹了口气:“他没裸奔,只是惹到了陛下。”
“陛下?”
“我叶家真是欠他的,也算这混蛋运气好,我与陛下交谈过几次,关系还算不错,应该会看在我的面子上,宽恕他一回。”叶倾城一脸愤愤不平的道。
她随手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,随口一问,“这脑残干了什么?怎么会触怒到宫中的人?”
叶擎天开口道,“他当街刺杀女帝,现在被打入了天牢,按律……当诛九族,你与陛下有过接触,去说几句好话,或许能救他一条命。”
轰!
“什么?!”
铛!
叶倾城手中的长枪猛地掉在地上。
她瞪大眼睛,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刺杀陛下?那个脑残他疯了?”
“并且是当街。”
叶擎天补充的道,“他手持木刀,拦驾直谏,当街指责陛下昏庸,要斩了陛下以正朝纲。”
叶倾城彻底傻了。
她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那个痴症……那个当街裸奔的纨绔……那个十岁就祸害姑娘还弃之不养的畜生……
他居然敢刺杀女帝?!
“他……他真是病得不轻啊……”
叶倾城面容绝美,一阵喃喃的道。
她先前以为当街裸奔,这就算很夸张了,但跟眼前的事相比,真是小巫见大巫。"
“可这样一来,问题来了。”
“他装疯卖傻,当街裸奔,现在却又来刺杀朕,他图什么?”
上官婉儿闻言,也陷入沉思。
是啊。
若高阳真是韬光养晦,那他今日之举,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秦洛璃双眸深邃,就仿若洞穿了一切,淡淡的道。
“朕更倾向于他是真患有痴症,然后被人以蛊虫或是幻术控制了!”
“这幕后之人以其痴症,加以蛊虫控制,故意让他当街刺杀,给朕出了个天大的难题,朕若是不保镇国公府,那便是断了大乾一臂,势必引起军方的不满,可若保镇国公府,那朕就威严扫地,可谓是十足的阳谋。”
上官婉儿倒吸一口凉气: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有人借刀杀人?”
“这会是谁?”
秦洛璃眼神渐冷,摇了摇头,“朕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是都察院那些见不得女子登基称帝的迂腐老臣,也可能是朕的那两位好皇兄。”
“自朕登基以来,动了太多人的利益。”
秦洛璃越想越觉得可能。
高阳一个痴症,不可能自己策划这些,也不可能说出那番话。
背后一定有人!
“陛下,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,镇国公他们要见吗?”
秦洛璃摆摆手,“不见,你去告诉他们,朕现在心乱,不见任何人。”
“高阳之事,朕自有决断。”
“是。”
上官婉儿应道。
秦洛璃凤眸深邃,整个人陷入了沉默。
此事,着实是棘手。
按照大乾律法,当街刺杀皇帝,论罪当诛九族,可偏偏此人是高阳,这就难办了!
高如龙是大乾柱石,虽然残了,但在军中威望极高。
高战是四品武者,正值壮年,未来甚至有望冲击三品。
四品与三品,看似一字之差,实则是一道难以跨越的天堑!
一个三品武夫在战场上,简直是人形杀戮机器,战力强大,且极难杀死。
这对秦洛璃来说,也极为重要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