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婚姻,利益链而已。
或许,在某种时候,除了合体做秀给人看,对方长什么样子,叫什么名字,都懒得记清楚。
电话铃声打破了沉默。
宋之赫把脸带倔强的黎菀意,强势摁到怀里,抱紧,才顺手滑了接听键。
是同来的大领导打来的,问他去哪了。
“来港岛见了个朋友,在回去的路上。”他恢复了工作时的样子,语气和善,成熟斯文。
“太晚就别回来了,明天直接赶到粤州。”
宋之赫勾了抹笑,他知道,领导的话带了违心。
这是个喜欢依赖他的领导,大小事情,需要他察言观色的出面挡着。
否则,谁大半夜还关心他去了哪里?
宋之赫笑着:“领导放心,正准备回去,一早见。”
他本也没打算在港岛留宿。
正如他对黎菀意说的,他来的目的只有两个字:哄人。
挂了电话,他低眸看了眼窝在他怀里的人儿:“和我一起回去吗?”
“不去。”黎菀意小声叫嚣着,头发丝都写着拒绝。
男人又轻声咳嗽起来。
黎菀意仔细辨认了下,不像是装的。
“吃药了吗?”她扬起脸,手又去摸他的额头。
宋之赫仔细辨着那张瓷白的小鹅蛋脸,直到多少能看出点着急来,才暗勾了唇:“你是药。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她轻推他一把。
“对我温柔点,走,下去。”他突然恢复了清冷色,命令下属般,牵她手出去。
杜仲熹玩味的看着下来的两个人,抬腕看了下表。
不多不少,一个小时。
“老宋,行不行?”他轻“啧”一声,眼睛瞥过黎菀意,衣衫完整的出奇。
除了口红凌乱,唇肿的明显,倒也看不出战况的痕迹。
宋之赫那身健硕腱子肉,旺盛荷尔蒙,可不像表面那样温柔绅士。
宋之赫没搭理,只看了眼过来的祁向谨:“先送黎小姐,再回深市。”
黎想和袁靓走过来。
黎菀意一眼看到了黎想手里的东西,一组手办:罗宾,女帝、艾斯……"
人却没动,仍在凝眉看着电脑上的一堆文字。
黎菀意的脸刷的红了。不明觉厉。
她拿起苏打水喝了口,腹诽了句“直男吗?吓死。”
车子在一处地方停下,宋之赫停下手里工作,大眼睛在黎菀意妖娆曲线上扫了一眼:
“穿裙子了?挺白,还独占了两个feng。”丰匈蜂腰。
“您……没事吧?”黎菀意不明白他在说什么,不知从哪里,摸出来一颗溜溜梅,递过去。
宋之赫眸色幽深不语,只接过来,撕开包装,把溜溜梅很自然的喂到她嘴里。
在黎菀意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忽然又成了正气凛然的样子,距离感十足的命令:
“把衣服穿好。”
军休医院到了。
环境清幽,古树参天。
没有熙熙攘攘的样子,偶尔经过的人,都轻声细语,带着淡漠的疏离感。
人虽不多,却好像都认识宋之赫,经过时,都会客客气气和他打着招呼。
黎菀意自觉跟到了司机王叔的身边。
王叔笑眯眯的:“没事,这里的人,最是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”
黎菀意眨了眨眼,似懂非懂。
看前面宋之赫侧身等她,她快走几步,和他并肩到了一处古色古香的科研楼。
张主任见人到了,微笑迎过来:“没想到,之赫侄子能亲自过来。”
“机场正好碰见,手不利索,车都开不好。”他望向黎菀意:“还指望抓紧好了,给我处理点简单的报告材料。”
轻描淡写的话语,却是明明白白,避嫌的恰到好处。
张主任笑道:“跟我来,我亲自瞧瞧。”
纱布取下来的时候,宋之赫的目光也扫过来。
男人喝茶的杯子放下,眼睛里染上了深重墨色。
那道蜿蜒绵长的伤口,带着暗红,蚯蚓一样,在白嫩的小手上,丑陋又明显。
宋之赫忍不住皱了眉。
那杯专门为他准备的上好碧螺春,是再也喝不下去了。
张主任检查完,又重新开了药:“每天坚持涂抹,痒的时候不要去抓挠,再过一周就可以去掉纱布,自然恢复。”
“谢谢张主任。”黎菀意礼貌微笑。
张主任看着那张难得一见的惊艳小脸,心中了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