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凑近妻子,声音里带着寒意。
“因为我爹前几日密信于我,说京中也不太平,西边又跟人打起来了,朝廷已经抽调不出多余的兵力了。”
“如今的北境军营,早就不是铁板一块了。”
“他们估计也没几天了,所以不用我们动手!只是你我也要考虑一下退路了。”
张氏显然也明白其中的利害,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她声音发颤。
“这里……这里太危险了!”
“嗯,别担心,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,不是为了吓你。”
张德全扶着妻子的肩膀,让她坐下,“我已经想好了对策。”
“什么对策?”张氏抬起泪眼,急切地问。
“过几日,我会安排人,先送你和文远回京都。”
张德全沉声道,“你回岳父大人身边,比在这里安全。”
张氏愣住了。回京都?
这个提议,在不久前还是她梦寐以求的。可此刻听来,却让她心里一阵发慌。
“那你呢?”
张氏脱口而出,“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?”
“我走不了。”
张德全摇了摇头,脸上写满了无奈。
“我是朝廷命官,云州县令。城在,我在。城破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张氏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……
军营深处。
杜岩熟练的绕过操练的兵士和巡逻的队伍,走向一片不起眼的营帐区。
这里几乎没什么人,就算有人,靠近这里的兵士,都会下意识放缓脚步。
杜岩走到一顶灰色的大帐前,看向守着的平虏将军周通。
“周将军,云将军他……怎么样了?”
周通缓缓摇头,没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问了其他的事情。"
蛮牛愁?被人拉开了?开什么玩笑。
杜岩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不信。
谁不知道那张弓是他父亲请名匠为他量身打造的,重达八十斤。
整个北境军中,除了他自己,再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将它拉满,甚至连云将军都不行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这么想着,杜岩以为有人拿着自己的弓箭玩呢,于是沉着脸,呵斥着往人群里挤。
前面的士兵因为太乱了没听到杜岩的声音,只是察觉到有人在挤他们。
本来还不耐烦,一回头看到是杜岩那张严肃的脸,顿时吓得一缩脖子。
“校尉!”
“杜校尉!”
人群迅速向两边分开,让出一条通道。
杜岩进去以后,然后看到了让自己惊恐的一幕。
“卧槽,林川,他们真没骗我。”
他不自觉吐出脏话。
于是就在杜岩心神巨震的瞬间,他看到林川的手指……松开了。
“嗡——”
黑色的箭矢瞬间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飞了出去。
“咄!”
一声闷响从百步外传来。
整个演武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个箭靶。
只见那支沉重的破甲箭,整个箭头都没入了靶子中央的红心,只留下箭羽部分还在寒风中微微颤动。
正中靶心!
“中了!靶心!!”
“我没看错吧!这他娘的是蒙的?”
“蒙一个我看看!用蛮牛愁蒙一个靶心给我看看!”
几秒钟后,人群轰然炸裂!
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林川,就连杜岩自己,也困惑了。
他记得第一次初见林川是北墙上守城,那时候的他什么都不会,后来赵虎教导。"
赵虎也跟着点头,眼中罕见的带上了赞许。
苏青温和的笑了一下,随后抱着琵琶,再次对着林川的方向深深一福,没有多言,转身默默离开了房间。
直到房门关上,陈二才长长舒了一口气,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满脸通红地大喊。
“痛快!痛快啊!林川,赵队率,我陈二敬你们一杯!”
“要不是跟着你们,这辈子我也听不到这么好的琵琶曲,值了!”
几个人又闹哄哄地喝了起来,只是这一次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心满意足的傻笑。
那晚,除了赵虎和林川,陈二五人都醉得不省人事,最后还是几个人架着回去的。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,还算平静。
林川直接带着陈二那五个对他愈发信服的家伙,每天都泡在军营的演武场上,进行着枯燥而艰苦的训练。
但这样的结果就是,让林川越来越急躁。
因为没有战事,就意味着没有军功。
去倚红楼见一次阿奴,最便宜的消费也要一个军功。
上次他就挣了五个,如今已经因为见了几次阿奴已经捉襟见肘,更别提林川还想着攻略苏青呢。
所以他已经好几天没去见阿奴了,系统面板上,阿奴的好感度,也死死地卡在了50,一动不动。
“哎,虽然想着北蛮的人进攻不对,但这样也不是事情啊。”
林川叹口气。
紧接着又是半个月过去,此时夜深人静。
大部分士兵都已经歇下,军营里大多数人也睡了,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和远处城墙上偶尔传来的更夫梆子声。
演武场上,却还有两个身影还在不知疲倦地对练着。
是林川和赵虎。
这几天,赵虎依旧在指导林川。
林川自然是求之不得,所以两个人达成共识。
“当!”
木刀与木刀再次碰撞,林川被一股巨力震得后退了两步,手臂发麻。
赵虎的力量虽然不如他,但技巧,远在他之上。
“不错,反应又快了。”
赵虎却很满意的收起木刀,点了点头。
“但你的下盘还是不稳,发力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