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身份摆在那里,太过于明显。
但是,他还是觉得,因为她是黎菀意,所以,就有告诉她的必要。
黎菀意进书房后,宋之赫很自然的把书房门关上。
红木桌上多了一个托盘,上面放了四碟精致的小点心。
“坐。”他客气的指了下桌旁的椅子:“不用拘谨,没有白帮的忙。”
宋之赫话说的十分自然,分寸感也拿捏的刚刚好。
这让黎菀意从刚才那种略迷糊的状态里,走了出来。
“黎菀意。”
“嗯?”
“过来洗手。”
黎菀意顿时脸红,莫名觉得自己像个不知所措的傻子。
宋之赫给她指了位置,便直接坐到了办公椅上,拿着那份校对过的材料,认真的在电脑旁打字忙碌。
黎菀意很快洗完手,坐在他对面,悄无声息吃着点心。
她是个很利索的姑娘。
在宋之赫面前偶尔的失态与迷糊,也只是因为,她本心里并不想和他有过多接触。
偏偏又是一男一女的独处,让她觉得如芒在背,浑身不自在。
黎宝娟从书房门前经过,过来给老夫人取暖炉。
她在花园里没看到黎菀意的影子,心里诧异。
书房的门开着,次书房的门却是关着的。
从那扇雕花的小窗户里,她看到了黎菀意。
穿着白毛衣,软糯糯的一团,安静的坐那吃着点心。
对面坐着的,正是宋家的之赫少爷。
很安静美好的画面,却让黎宝娟的脑子嗡的一下。
她是个要强的女人。
当年,她放弃了所有财产,只求离婚,带着儿女逃离那个好赌又家暴的男人。
离婚后,她独自带着一儿一女,租住到了大省会的城中村。
她干活特别利索,脑子灵活,更不怕吃苦。应聘到宋家做清洁佣人,一步步到了主管的位置。
黎菀意和弟弟知道妈妈一人不容易,非常懂事。
黎菀意很争气,考到了京大,黎想也在实验读高二,成绩优异。"
“宋哥哥,你干嘛这样护她?”盛品瑜不满,拉了把一的盛景。
“你要继续这思想,劝你放弃省考。考进体制,不是看报喝茶混日子,是要真正为民服务,明白?再回到你刚才说的佣人二字,这是什么样的觉悟?”
宋之赫气场太强,明明话语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有力,直说的盛品瑜脸红耳赤,眼中有泪在涌动。
盛景觉得尴尬,但看刚才妹妹那样子,也确实挺欠。
较真起来的宋之赫,说实话,他也不敢惹。
黎菀意挽着宋老夫人过来,看到三个人,带着笑:“大冬天的,在外面吹冷风舒服?快进屋喝杯暖茶。”
盛品瑜看着那挽着的胳膊,也过去挽了老夫人另一只手臂:“奶奶,我扶着您。”
宋之赫看了眼那边不言不语的小姑娘。
温婉娴静。一句废话也不接,人就安静的做好自己的事,不声不响,也没看着委屈。
在她出门安排茶水时,宋之赫用极低的声音:
“没点笑容,委屈了?”
宋之赫的话如春风,带了疗愈的暖意。
黎菀意没接话,脸上是淡而疏离的微笑:“老夫人爱红茶,宋少爷,您呢?”
“之赫爱碧螺春,我呢,猴魁吧。”盛景扬眉看着黎菀意,唇角带着半分痞笑。
盛景是金融出身,又是分管业务的副行长,和政界一身正气高冷稳重的宋之赫比起来,更带活力。
“长得和猴魁似的。”宋之赫冷瞪了眼眯着眼睛故意搞事的盛景:
“黎菀意,别搭理他,他有白水喝就不错了。”
“宋秘书长就这样的待客之道?还是不舍……”不舍你那美人儿?但盛景不敢说。
他被宋之赫飘过来的凌厉眼风秒到,那里面带了厉色警告,不像闹着玩的。
盛景打了个哈哈,唇角扬着:“之赫,你不舍得宋府的好茶就直说,昂?咱就地绝交。”
宋家家主宋宪岷喜欢品茶。家里专门有个茶艺馆,收集了很多产量极少的稀有名茶。
黎菀意懒理嬉闹的两人,只看了老夫人一眼,轻步往门外走。
“我要六安瓜片。”一道女声突兀的传来。
盛品瑜盯着门口少女的窈窕身影,又大声重复了一遍:
“六安瓜片,听清了?有劳这位小美女了。”
小美女三个字带了丝轻蔑,那种违心称赞的感觉,让盛品瑜的声音都跟着有些怪异。
黎菀意只唇角笑抿了下,没答声,迅速闪身出门。
她能清晰感受到盛品瑜的敌意。
有本事冲男人使,为难自己算什么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