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年轻少尉颤声问:“可是中佐……八字桥的守军……十分钟就全军覆没了。那些会飞的小东西,还有那种超远距离的狙击……”
“那是野战工事!”铃木打断他,“沙包、砖墙、临时掩体——当然扛不住。”
他走到巨大的上海市区地图前,手指重重戳在司令部的位置:
“但这里不同。这里是永久工事。帝国经营了六年,从地基到楼顶,每一寸混凝土都经过计算。”
“外面的支那军队,88师,不是试过了吗?”铃木环视众人,“他们从德国买的160毫米重炮,轰了三天,结果呢?”
他指向窗外——大楼正面墙上,确实有几个浅坑,那是之前88师炮击留下的。
“最大的坑,深度不到二十厘米。连外墙一半都没打穿。”
铃木坐下来,端起已经冷掉的茶:
“所以,诸君,安心。”
“这栋大楼,是我们在上海最坚固的堡垒。支那人想要?可以——”
他抿了口茶,一字一顿:
“用尸体来堆。”
八字桥头,黄兴走到边云身边。
这个五十岁的旅长脸上还带着血污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一个指挥官的锐利。他指着那栋大楼,声音低沉:
“边云兄弟,不瞒你说……我们旅,为了这栋楼,已经填进去一千多条命。”
“第一天,一个团冲锋,回来不到一个连。”
“第二天,调来了三门德制160毫米重炮——那是我们师压箱底的宝贝。轰了一整天。”
他苦笑:
“结果你也看见了。墙上多了几个坑,里面的鬼子该吃饭吃饭,该睡觉睡觉。”
“后来我们想,硬的不行,就来软的——组织敢死队,绑炸药包,想炸开缺口。”
黄兴顿了顿,眼眶红了:
“三十七个弟兄,抱着炸药包冲上去。最近的一个,冲到了楼体十米处……被机枪打成了筛子。”
“炸药包炸了,只在墙上崩掉一层皮。”
他看向边云,眼神里有绝望,但也有最后一丝希冀:
“你们……有办法吗?”
所有人都看向边云。
陆北、林默、雷刚、苏玥。
黄兴和他身后的264旅军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