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咱们这不是还没到最后期限?三日后,我定然能将三两银子凑齐!”
契约书上的日子,离最后交易的时间还有三日。
“三日就想筹到三两银子?笑话!你怎么筹?”
葛萨摩挲着络腮胡子,嘴角挂着冷冷的笑。
秦飞鱼等的就是他这句话,连忙将臭豆腐推到葛萨面前。
“我面前这道天赐神菜,名臭豆腐,风味独特,三日卖得三两银子,易如反掌。”
张老三在旁边插科打诨:
“这东西狗都不吃,臭得跟粪水一样,你干脆把这小子带走算了,细皮嫩肉的,肯定能比那个豆芽菜卖得贵!”
“你咋还没走?”秦飞鱼一脸无奈。
这老家伙的吃瓜精神也太足了。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葛萨转着黑黝黝的眼珠,眼神落在了秦飞鱼身上。
颀长的身材骨节分明,虽着粗布麻衣,却是身姿挺拔,剑眉星目,气度不凡。
那个好事者说得有道理!
当日他只细看小娘子去了,倒没注意到秦飞鱼也生得一副好皮囊。
有些胡商好男风,秦飞鱼这小子养尊处优的,被养得白白嫩嫩,找对了卖家,卖个上千两银子没毛病!
就是脑子有点不好使,竟然把赚钱的希望寄托在这奇臭无比的菜之上,难怪多年考取不上功名。
从他进门开始闻见的臭味,定然就是这道臭豆腐发出的,大宋人除非跟他一样脑子有问题,才会愿意买这东西吃。
葛萨想到这里,当即就开始下套:
“这样,咱们打个赌,三日内,你若是能用这道菜赚到三两银子还我,我便拿钱放人。”
秦飞鱼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“若是我做不到呢?”
“若是你做不到,你二人都归我!”
程香寒一听,小脸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夫君,万万不可啊!”
迄今为止,这臭豆腐只有她和夫君尝过,而且,这东西完全就是酒楼剩下的卤水再加一些平日不吃的边角料制成的,这么臭的东西,真的会好吃到让人想买?
一两银子,得卖出多少臭豆腐才能赚得到!
程香寒越想越觉得绝望,忍不住一把抓住秦飞鱼的大手:
“夫君,求你…不要答应这个赌约,万一你有个好歹,奴家有何脸面去见九泉之下的公婆?”
言语间已经有了哭腔。
“娘子莫忧,你对夫君这点信心都没有吗?”
秦飞鱼嘴角噙着笑意,反手握住柔荑细细摩挲了一下,指甲轻轻在程香寒的手心刮过,弄得她痒痒的。
等等,现在可不是柔情蜜意的时候,程香寒紧张地看向秦飞鱼:
“夫君,千万不要上了他的当!”
葛萨有心将秦飞鱼拉下水,又加了把火:
“这样,我也不欺负你,若是你三日后能赚到一两银子,我便不追究你毁约之过,如何?”
那种垃圾东西,别说赚一两银子,单看刚才那些宋人的反应,葛萨就知道,若是拿出去卖,也定然不会有人要的。
所以,他干脆大方点,这小子才会上钩!
见秦飞鱼神色松动,似乎动心了,情急之下,程香寒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秦飞鱼面前:
“夫君!奴家愿意卖给他为奴为婢,你万万不可答应他啊……”
她贱命一条,被卖就被卖了,但夫君不一样,他有大好的前程,马上就能考取功名。
若是夫君答应了胡人的赌约,不仅会被葬送大好前程,还会身处万劫不复之地!
三日赚一两银子,除了打家劫舍能实现,她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。
她不要那样!哪怕是自己被贱卖,也好过夫君受苦受难……
一行清泪从程香寒的眼中滑落,她紧紧地拉着秦飞鱼的袖笼,紧咬双唇不住地摇头。
看向秦飞鱼的眼神,有心痛,疼惜,还有担心和爱护。
秦飞鱼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,生疼。
这个傻女人,竟然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!
他还在畏首畏尾做什么!
“好!一两银子,三日之约!我干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