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秀英!”何力猛地低喝一声,想要制止妻子的口不择言。但他自己额角的青筋也突突跳着,显然也憋着一股火气。
场面再度绷紧。空气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苏锋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深刻的“川”字。
苏蓝却像完全没听到赵秀英最后那句充满冒犯的话,只是看向何巧巧,轻轻地、近乎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真诚的惋惜:“巧巧姐,你看,话赶话说到这份上,味道就变了。咱们本来可以平心静气商量,看看怎么能既顾全政策,又体谅两家的难处。可现在……”
她摇了摇头,不再看何巧巧,而是转向了父亲苏锋。
声音低了下去,透出一种疲惫和听天由命的淡然:“爸,该说的,能说的,我都说了。政策、道理、人情,我都摆在这儿了。”
顿了顿,垂下眼睫:“您跟妈,还有二哥,你们商量着定吧。无论最后结果怎么样,我……我都认。”
以退为进。将最终难题和压力交还给能做主的人。同时清晰地划出界限——自己已经仁至义尽(讲政策、摆道理、顾人情),而对方(何家)却开始胡搅蛮缠、言语失当。
这份在激烈对峙中仍能保持的冷静与“懂事”,与何家母女逐渐失态的激动,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苏锋看着小女儿那张平静却掩不住疲惫、甚至透着一丝认命般苍白的侧脸。
再看向对面羞愤难当、眼眶含泪的何巧巧,以及一脸蛮横、口不择言的赵秀英。
心底最后那一点因儿子婚事而产生的摇摆和顾虑,彻底消散了。
他需要的不是一个还未过门就搅得家宅不宁、只会算计索取的亲家。更不是一个能逼得自己小女儿如此“懂事”、近乎心灰意冷的儿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