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都散了吧,别耽误我做饭。”
众人讪讪地散开,但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,嘴里议论纷纷,今天这事,足够她们聊上好几天了。
屋里只剩下一家三口。
林秀芬看着那盆干净的猪下水,脸上露出了运筹帷幄的笑容。
她转头,目光扫过一脸疲惫但眼神发亮的赵小雅,和全程目瞪口呆的陈建国。
“最难的一步,也是最脏的一步,已经过去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着光。
“接下来,就该让这堆‘金子’,真正发出光来了。”
“建国,把我让你准备的那些香料,一样不少,全都给我拿出来!”
“今天,我就让整个大院都知道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神仙味道!”
“建国,把我让你准备的那些香料,一样不少,全都给我拿出来!”
陈建国听到命令,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人,立刻转身进屋。片刻之后,他抱着一个大布包出来,脸上还带着肉疼的表情。
布包往厨房地上一放,摊开来,赵小雅的眼睛都直了。
只见地上铺开的布上,大大小小摆了二三十个纸包。有的包着深褐色的干果,有的包着带刺的小球,还有的是树皮、草根一样的东西。每一样都散发着或浓或淡的奇特气味,混杂在一起,让这小小的厨房瞬间变得像个老药铺。
这些东西,她一半以上都叫不出名字。
“妈,全……全都在这了。”陈建国指着那堆东西,声音都发虚,“三十六样,一样没少。光这些,就花了我快十块钱!”
十块钱!赵小雅的心都揪紧了。那可是小半个月的伙食费!就买了这么一堆不能吃不能喝的“干柴火”?
林秀芬却看都没看陈建国一眼,她蹲下身,就像一个将军在检阅自己的兵。
“八角、桂皮、香叶、小茴香……这是基础。”她信手拈来,将几样常见的香料拨到一边,然后捻起一颗黑乎乎的果子,对着赵小雅说:“这个叫草果,去腥膻味的头一号功臣,但不能多,多了发苦。”
她又拿起一片白色的片状物:“这个是白芷,增香的,闻着冲,炖进肉里就是醇厚。用之前,得拍碎了,味儿才能出来。”
林秀芬一样一样地解说,动作从容不迫。她一会儿把几样东西归为一类,一会儿又单独挑出几样,嘴里念叨着“这个提鲜”、“那个解腻”、“这俩是死对头,不能放一块”。
赵小雅和陈建国在旁边听得晕头转向,如同在听天书。他们只觉得,眼前这个女人,不像他们的妈,更像一个隐居深山的绝世高人,正要开炉炼丹。
讲解完毕,林秀芬站起身,把那口刷得锃亮的大铁锅搬上灶台。
“小雅,烧火,先用大火!”
随着赵小雅卖力地拉动风箱,灶膛里的火苗“呼”地一下窜了起来,舔着黑色的锅底。
林秀芬没倒油,而是直接往热锅里扔了一大把冰糖。她拿起锅铲,不紧不慢地翻炒。冰糖在高温下迅速融化,冒着泡,颜色由白转黄,再到诱人的枣红色。
就在糖色即将变黑的一瞬间,林秀芬舀起一瓢早就备好的热水,“刺啦”一声浇进锅里!
一股焦糖的甜香猛地炸开!
紧接着,她像个熟练的药剂师,按照某种神秘的顺序,将那一堆香料分批次地投入滚沸的糖水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