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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,去找主编。”沈言秋当机立断,拿起稿子站起身,眼底是坚定的光芒,还有几分势在必得的魄力,“这么好的稿子,不能因为这点顾虑就压着。是金子,就该让它发光。主编的眼光毒辣,也最有魄力,让她来定夺。”

主编办公室就在隔壁,门虚掩着,沈言秋敲了两声,得到回应后推门进去,小唐紧随其后。

主编林慧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女人,短发利落地挽在耳后,眉宇间带着几分雷厉风行的果敢,身上是那个年代少见的干练气场,也是报社里出了名的眼光准、魄力足的女当家。她正看着文件,见两人进来,抬眸笑道:“言秋,看你这神色,是有什么事?”

“林主编,我找到一篇好稿子,特来给您过目。”沈言秋把稿子递过去,语气郑重,又带着几分难掩的激动,“这期我们要做的女工专题,您一直说要找有新意、有深度、能真正写出女工价值的稿子,这篇,就是了。只是稿子的写法和标题,都有些大胆,我拿不定主意,想请您看看。”

林慧闻言,眼底闪过几分讶异,随即接过稿子,目光落在标题上的瞬间,也微微一顿。

《一只粗糙的手,能否撬动淮城的经济?》

她挑了挑眉,指尖摩挲着稿纸边缘,没有立刻评价,而是低头认真读了起来。

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,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。沈言秋和小唐站在一旁,连呼吸都放轻了,目光紧紧落在林慧的脸上,看着她从最初的平静,到渐渐凝起眉头,再到眼底慢慢泛起惊艳的光芒,最后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笑。

林慧一口气读完,将稿子轻轻放在桌上,指尖点着稿纸,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欣喜,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:“言秋,你挖到宝了!这篇稿子,写得太好了!”

沈言秋悬着的心,瞬间落了大半,连忙应声:“主编,我也觉得这是难得的好稿,把女工的形象写活了,把‘妇女能顶半边天’的内核写透了,没有口号,全是真心,只是……这个标题和写法,是不是太大胆了些?会不会有顾虑?”

这是她最担心的问题,此刻终于问了出来。

林慧闻言,嘴角的笑意不变,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果决的锋芒,她抬手,指尖轻轻敲了敲那行标题,语气沉稳而坚定,字字铿锵:“大胆?我看这不是大胆,是精准,是通透!”

“我们喊了这么久的‘妇女能顶半边天’,到底是什么意思?不是让我们写空话套话,不是让我们把女性的价值挂在嘴边,而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,女性的力量,从来都藏在这些最真实的细节里。”

“这篇稿子,以一双纺织女工的手为切入点,写的是一个人,却是千千万万个女工的缩影;写的是一双手的劳作,却连着一座城的经济脉络。它把最平凡的个体,和最宏大的时代紧紧连在了一起,把女性的汗水与智慧,写得实实在在,把我们女性能撑起一片天的底气,写得明明白白。这哪里是出格?这是真正的用心,真正的懂行!”

林慧的目光扫过稿子,眼底的欣赏更甚:“而且你看她的文字,根正苗红,思想站位半点不差,把女工的奉献与价值,和国家发展、地方经济牢牢结合,没有半点偏离,这样的稿子,思想性够,文笔够,温度够,新意更够!”

她顿了顿,指尖落在标题上,沉吟片刻,语气带着几分考量,却也迅速做了决定:“标题确实抓人眼球,就是问句的形式,在版面里确实稍显张扬。这样,微调一下,改成《一只粗糙的手,托起一城经纬》,既保留了原作者的核心立意,也更贴合我们报纸的基调,含蓄,却更有力量。内容不用改一个字,原汁原味,全部保留。”

说到最后,林慧拿起红笔,在稿件的页眉重重画了一个勾,语气笃定,带着不容置疑的魄力:“就定这篇了!下期女工专题的头版,就登它!我倒要让所有人都看看,我们的女工,我们的女性,究竟是怎样用一双手,撑起自己的天地,撑起时代的荣光!这样的好稿子,能收到,是我们的幸运,更是读者的幸运!”

沈言秋和小唐对视一眼,眼里都涌着狂喜与释然。

压在心头半个月的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

她们终于找到了那篇能照亮版面、能戳中人心的稿子。

而远在淮城的苏蓝,此刻还在轰鸣的车间里,指尖翻飞着接过一缕缕银线,她还不知道,那封投入绿色邮筒的信,那支在昏黄灯下写下的笔,早已在千里之外的编辑部,掀起了一场惊艳的波澜。

又过两日,《淮城日报》工业部。

编辑周扬是个25左右的干练男子,他正为版面缺乏“短平快”又扎实的稿件发愁,桌上堆叠的投稿,要么是空喊口号的套话,要么是辞藻浮夸却无实质内容的应景文,看得他眉头紧锁,满心焦躁。

直到一封来自本市第三纺织厂的投稿,被他从稿件堆里翻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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