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芬“呵”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全是轻蔑。
她没看那几个混混,反而转头对已经快吓哭了的赵小雅说:“小雅,看见没?这就是你爹妈辛辛苦苦把你养大,指望你嫁人过好日子,结果你男人没本事,让你跟着出来抛头露面,还得被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欺负。”
这话不是说给赵小雅听的,更是说给远处那个正准备冲过来的陈建国听的。
陈建国的脚步,硬生生钉在了原地。他的一张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是啊,他妈说得对!他一个七尺高的男人,一个穿着军装的军人,竟然让自己的妈和媳妇在外面受这种气!
“你他娘的骂谁呢!”瘦猴青年被彻底激怒,撸起袖子就要动手。
“别在这儿碍我眼。”林秀芬的声音冷了下来,她慢悠悠地拿起案板上的切肉刀,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指向不远处的一个路口,“我儿子,陈建国,就在那边的联防队办公室。他五分钟前刚过去汇报情况,算算时间,也该回来了。你们是想等他穿着那身军装过来,跟你们好好聊聊‘孝敬’的事,还是现在就滚?”
几个混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虽然什么都没看见,但心里已经打起了鼓。
军人?
他们再横,也不敢跟穿制服的对着干!而且刚才他们过来的时候,好像是瞥见有个穿军装的男人在这摊子附近转悠。
瘦猴青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进退两难。
林秀芬把刀往案板上“duang”地一放,声音不大,却让几个人心头一跳。
“手脚健全,年纪轻轻,学什么不好,非要学狗抢食。我这锅里剩下的这点汤,倒了喂狗,都不给你们。”她指着那口已经见了底的锅,“滚。别逼我真把人叫过来,到时候,可就不是丢脸这么简单了。”
这番话,软硬兼施,又给台阶,又戳痛处。"